同样急了的还有清军————
五两银子啊!
而且每人五两。
眼前这是数万苦力。
这片三岔河是整个北方最重要的交通枢钮,南边源源不断北上的漕船,东边整个大清最大产盐区源源不驶出的运盐船,上游还有从整个大清河水系和京城驶向南方或者盐场的船,全都集中在这片枢钮,纤夫,苦力,船工,为他们服务的各路人员,甚至包括乞丐。
全拥挤在这片局域。
现在也全都涌向码头领银子。
而他们————
却只能看着。
这怎么可能忍住啊!
“放下,你们这群刁民!”
“都把银子交出来!”
克总兵,张游击,哈御史————
全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向前,一个个抡起鞭子,甚至抢着刀鞘,抽打他们遇上的刁民,呵斥后者交出刚刚到手的银子。
不过那些刁民也疯了,这不是银子,这是他们全家的命,更何况人家是给他们的,凭什么交给你们,虽然反抗的确不敢,但逃跑是可以的,那些拿了银子的刁民们不顾一切的逃跑,那些清军也急了,他们本能的拿出刀,对着那些刁民抢起来。不过也就在同时,那些机帆船上,一支支线膛枪喷出火焰,子弹瞬间打在清军中,后者的死尸坠落,一个差点被砍死的刁民,愕然看着面前举刀的清军坠落脚下。
“我只帮你们一次,如果给你们的银子,你们都保不住,那我是不会再救你们第二次的。”
杨丰端着茶杯说道。
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三岔河。
——
“刁民造反啦,杀了这些刁民!”
一个清军军官喊道。
他们才不考虑什么大局呢,他们就知道银子抢到就是自己的,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习惯烧杀抢掠的。
白花花的银子给了穷鬼,造孽呀!
军官说完抡着刀直奔那刁民,后者也一下子清醒,没有丝毫尤豫的抓起地上那清军的刀,就在军官的刀砍落瞬间,他的刀向上刺出。
军官猝不及防————
他根本就没想过会遭遇反抗,那刀在他的向前中猛然扎进他肋下,而他的刀掠过刁民头顶,他的战马疾驰而过,他的死尸带着插进肋下的刀坠落,那刁民以最快速度掉头逃跑,而此时那些机帆船上,一个个侍卫依然在精准的狙杀那些靠近到射程的清军。而那些被逼急了的刁民也本能的拿起武器,说到底在这个血腥的乱世里,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傻子,而且天津最后一次反清起义是顺治五年,刚过去十几年而已。
当时一个自称天启儿子的在天津以东起兵,一度攻克庆云,围攻静海。
我大清甚至动用阿济格才镇压下去。
所以这里刁民含量也不低。
整个码头就这样变成混乱的战场,清军在和刁民互相砍杀,机帆船上化装成商贩的侍卫在狙杀清军。
蓦然间天津城墙上红夷大炮的火焰喷射。
一枚炮弹在杨丰不远处的水面落下,然后激起一道水柱。
而岸上一名被激怒的清军,也一箭射向他对面的船上,利箭撞在一名水手身上。
后者随即倒下。
“传令宿迁,堵运河,同时派人去邳州通知尚善,天津建奴悍然攻击大明商队,作为回应暂停漕船通过,要求他们严惩天津建奴,并向我方赔偿损失,一百万两吧,另外必须以书面形式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,在此之前任何船只不得通过宿迁。”
杨丰满意的说。
说完他站起身。
“走,去葛沽等着!”
他紧接着说。
五天后。
杨丰再次回到了天津。
一艘艘机帆船依然和之前一样排开,而他也依然坐在甲板的沙滩椅上,悠然的端着茶杯。
但是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