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。
南纪门。
“坚定守住,就有办法!”
我大清太保,少师兼太子太师,中和殿大学士冯铨的长子,荆州总兵冯源淮站在城墙上焦急的喊着。
然而……
“停下,不准跑!”
他一把抓住身旁正要逃跑的士兵。
后者白了他一眼,毫不尤豫的甩开,继续跟着逃跑的洪流,冲向冯总兵后面的马道。
不跑?
不跑那就是傻子了。
外面的敌人会飞,你这城墙有个屁用,冯总兵部下士兵们,可不是我大清大内侍卫出身的冯总兵,这都是正经的百战老兵,在看到城外那一个个飞起的身影后就知道这逃跑的时候又到了。江陵城的确固若金汤,毕竟郑四维在这里十几年全用来修城墙,就是拿红夷大炮短时间都轰不开,但这东西对上会飞的敌人没用啊!
更别说那会飞的敌人还会妖法了。
天空中那八个一字排开悬空的身影,正在不断向下抛落神雷,一个个璀灿的焰火在城墙上炸开。
然后化作漫天火雨。
下面被火雨沾着的无一例外全都烧起来,然后在熊熊烈火中惨叫着,一个个痛苦的奔跑着。
然后坠落城墙。
少量清军在徒劳的对着天空射击,然后眼看着自己头顶焰火炸开,在火雨的复盖中变成火人。
“轰!”
一门红夷大炮旁的火药桶被引爆了。
巨大的爆炸掀飞了大炮,掀飞了周围士兵,爆炸的黑烟升起,在城墙上尤如一条魔龙。
而城外是不计其数的明军,他们甚至已经把明字大旗举起。
这些家伙很多身上明显都是刚缴获的绿旗军铠甲,在城墙上的混乱中,抬着一架架梯子,悍勇的冲向护城河,他们中间是一辆辆炮车,那些穿着红色军服的士兵,在城下对准了城墙上,炮车上火焰喷射,密集的霰弹轰击城墙上。还有些士兵就象抬着皇帝的龙辇一样,抬着一架架后面坐人的床弩,这些床弩在城外放下,伴随着弩臂以极短间隔自行屈展,一支支弩箭也就不断射穿城墙上守军的身体。
纯钢的弩箭。
一个绿旗军士兵还本能的举起盾牌,但紧接着盾牌被穿透,然后他身上的布面甲被穿透。
冲击的力量推着他向后,把他连盾牌带人一起钉在城楼的柱子上。
而正对瓮城的城门处,在一面面张开如甲虫翅膀的盾墙保护中,那些明军推着一辆黑色车轮的六轮大车。
车上平躺着一门粗的吓人的巨炮,俨然如同攻城锤。
他们在距离城门不足百步外停下。
紧接着炮口壮观的火焰喷射,炮弹的黑影以肉眼可见姿态撞向城门。
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,一个几乎合抱粗细的石球,带着城门的碎片从城门洞飞进了瓮城。
然后在瓮城内的地面打出碎石飞溅。
下一刻跟随巨炮的明军呐喊着冲进了瓮城的城门,与此同时他们后面第二辆六轮大车载着同样的巨炮向前,很快也同样进入瓮城的城门,紧接着那里面壮观的火焰和硝烟喷出,一枚同样的石球以肉眼可见姿态飞出,带着凶猛的气势撞进了主城门的门洞,紧接着和之前一样,这个数百斤重的石球带着城门的碎片飞进了江陵城。
城外明军洪流般汹涌向前。
冯总兵欲哭无泪的看着仅仅不到半个时辰,就被攻破的荆州城,不过他的部下比他反应更快,所以城内早就挤满了逃跑的。
守军在逃跑,官员在逃跑,甚至部分士绅也在逃跑,毕竟这里距离夷陵就那么点距离,夷陵那边的浮尸早就到了,甚至部分浮尸还被捞起,江陵士绅和夷陵士绅也都是姻亲故旧,一看死的是谁,就直接猜到自己是不是也符合标准。然而这时候逃跑已经晚了,因为城北大批骑兵已经出现,为首的闯字大旗飘扬,李来亨可是正经的骑兵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