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二师兄,钱通道长。
此人平日里便与大师兄石坚走得极近,言谈举止间也常以石坚马首是瞻,是石坚在派中最为坚定的拥护者之一。
钱通道长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,轻轻呷了一口,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九叔一下,放下茶杯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,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:“布设先天八卦阵,非同小可,耗费的人力物力且不说,更需调动我茅山派的灵物法器。如此重大的决策,大师兄石坚师兄眼下尚未抵达,我们这般自行决定,怕是有些不合规矩,也显得对大师兄不够尊重吧?依我之见,还是应当稍安勿躁,耐心等候大师兄前来,再共同商议,由大师兄亲自定夺,方为最为稳妥之策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,原本热络的讨论声也戛然而止。
何杨站在九叔身后,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,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师伯的观感,瞬间便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这都什么时候了,火烧眉毛的当口,还在这儿慢条斯理地摆弄权术,拿捏姿态。
秋生本就年轻气盛,加上昨夜之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,此刻听钱通道长这般阴阳怪气地说话,更是按捺不住,当即上前一步,梗着脖子大声质问道:“这位师伯,恕晚辈冒昧,敢问那石坚师伯究竟是何方神圣?为何区区布个阵法抓些游魂野鬼这等小事,也非要等他老人家点头应允不可?难道他老人家一日不到,我们这些茅山弟子就只能袖手旁观,眼睁睁看着那些鬼魂在镇上肆虐害人不成?”
“放肆!”
钱通道长闻言,脸色猛地一沉,白胖的圆脸上肉都跟着颤了三颤,他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往桌案上一顿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漾了出来。
他不屑地斜了秋生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,随即转向九叔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责难:“林师弟,你就是这么教导你门下弟子的?没大没小,尊卑不分!我等长辈在此商议要事,哪有他一个小辈随意插嘴的份儿?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,不成体统了!”
九叔面色铁青,正要开口训斥秋生几句场面话,却被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四目道长抢了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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