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凶落网,他们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。
济公灌下一杯酒,抹了抹嘴:这也是贼人恶贯满盈,自寻死路。贫僧不过是顺手推舟,略尽绵力罢了。
杨知县殷勤劝酒:圣僧没事,可以多在我衙门住几天。下官这里还有几坛好酒,都是陈年佳酿……
济公放下酒杯,目光望向窗外。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那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还有事,济公站起身来,等闲暇无事,我必来。
话音未落,他突然打了个冷战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。他伸手按住额头,闭目凝神,仿佛在感应什么。片刻之后,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惊色,那惊色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迫感:不好!我赶紧得走!
说完,他抓起破蒲扇,连告辞的话都来不及说,慌慌张张地冲出书房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那破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残破的旗帜,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杨知县愣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来,喃喃自语:圣僧这是……所因何故?
窗外,夜色如墨,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临安城的各个角落亮起,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。一场风波看似平息,但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酝酿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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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,像一块巨大的画布被人轻轻抹上了一层淡墨。济公便带着柴元禄、杜振英、雷思远、马安杰四位班头,出了钱塘关,顺大路赶奔镇江府。
初夏的清晨,田野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,带着一种湿润的甜味。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,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徐徐展开。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,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星星点点,像撒了一地的碎宝石。
但五人无心欣赏这美景。他们的脚步匆匆,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,像一阵紧似一阵的鼓点。济公走在最前面,破蒲扇在手中摇得呼呼作响,那步伐看似凌乱,实则快得惊人,每一步迈出都有常人两步之遥。四位班头紧跟其后,气喘吁吁,却不敢落下。
圣僧,柴元禄一边赶路一边问,声音里带着担忧,那藏珍寺的月明、月朗,据说会些妖法,咱们可得小心。华元志、武定芳两位英雄,听说就是栽在他们手里的。
济公头也不回,破蒲扇摇得更欢了:妖法?哼,旁门左道,不值一提。你们只管跟着我和尚,管保手到擒来。那两个秃驴,不过是学了点皮毛,就敢班门弄斧,待我和尚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佛法!
四位班头听了,心中稍安。他们跟着济公办过不少案子,深知这位圣僧的神通广大。他说能拿下,那就一定能拿下。
一路上饥餐渴饮,晓行夜宿。第三天傍晚,夕阳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,悬挂在西边的天际,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金红色。五人终于来到镇江府。
府衙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大嘴,面目狰狞,在夕阳下像两团燃烧的火球。济公先去府衙挂号,说明来意。知府一听是济公到了,不敢怠慢,当即从椅子上弹起来,连官帽都戴歪了。
圣僧远道而来,下官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知府点头哈腰,像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济公摆摆手:少废话,调兵,捉贼!
知府当即调集本地面城守营二百官兵,各执兵刃,刀枪剑戟,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寒光。队伍浩浩荡荡,像一条长龙,随济公前往藏珍寺。
藏珍寺位于镇江府郊外的一座小山丘上,四周林木葱郁,古木参天。平日里香火稀疏,门可罗雀,山门前长满了杂草,石阶上布满了青苔,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古墓。但此刻,这座看似平静的庙宇里,正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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