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县再次拍响惊堂木,声音陡然提高八度,在刑房里炸开,在金沙岭明火执仗抢罗声远的侍妾,杀伤人命,你等共有多少人?从实招来!
贾虎、魏英一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比刚才挨板子时还要难看。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——这案子要是抖出来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!京营殿帅府的案子不过是偷窃,顶多砍头;金沙岭的案子可是杀人越货、冒充良民、嫁祸侠义,条条都是凌迟的罪!
这件事……小人实在不知……贾虎还在垂死挣扎,声音却比蚊子叫还轻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给我打!杨知县勃然大怒,惊堂木拍得震天响。
板子再次落下,又是四十大板。这一回,皂隶们打得比刚才更狠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骨头打断。板子落在已经皮开肉绽的伤口上,带起一片片血肉,溅得四处都是。贾虎和魏英的惨叫声在刑房里回荡,像两头被宰杀的牲口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打完板子,两人已经奄奄一息,像两堆烂肉一样瘫在地上,进气多出气少,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上夹棍!杨知县毫不留情,声音冷得像冰。
夹棍再次套在贾虎腿上,这一回用了八成刑。贾虎只觉得双腿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,剧痛直冲脑门,眼前金星乱冒,喉咙里发出的怪响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他的眼球凸出,布满血丝,嘴角溢出白沫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老爷!松刑!我二人有招!魏英先撑不住了,哭喊着求饶,声音里带着哭腔,我们招!我们全招!
杨知县一挥手,夹棍松开。贾虎和魏英像两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趁此实说!杨知县厉声喝道,有一句假话,本县让你们生不如死!
贾虎抬起头,眼中最后的一丝倔强也消失了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破旧的风箱:原本……我等先在镇江府藏珍寺庙里……两个和尚叫月明、月朗……也是绿林人……那一天……只因为有一个黑毛虿高顺……他跟雷鸣、陈亮、秦元亮、马兆熊有仇……我们到金沙岭去抢罗声远的两个侍妾……我们一共九个人……还有西川路的赛云龙黄庆……小丧门谢广……恨地无环李猛……低头看塔陈清……连和尚一共九个人……砍死镖丁……留了雷鸣他们四个人的名姓……这两个侍妾……和尚每人留下一个……我们分赃不均……我二人出来的……李猛、陈清单走了……黄庆、谢广、高顺还在庙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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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番供述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公堂上炸开。杨知县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他转头看向济公,眼中满是敬佩和震惊:圣僧……这件事怎么办?
济公摸了摸乱蓬蓬的短头发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:老爷给一套文书,我和尚带柴、杜、雷、马四位班头,会同镇江府本地方官兵,前去藏珍寺捉拿这伙恶贼。老爷这里起了赃,暂把这两个贼人入狱,等候把众贼拿来,一同定案。
杨知县连连点头:圣僧肯其这样分心,甚好,甚好!
他当即吩咐柴元禄等人带贼人去起赃,将贾虎、魏英钉镣入狱。四位班头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将赃物起回——凤冠霞佩、珍珠细软,一样不少,尽数交与知县。
杨知县退堂,请济公来到书房,摆上酒席。书房里陈设雅致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,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,与刚才的刑房判若云泥。济公也不客气,自斟自饮,大把抓菜,吃得满脸抹油,那吃相与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杨知县在一旁作陪,叹道:这件事若非是圣僧,这案实不好办。那雷鸣、陈亮四人,被屈含冤,关在刑部大牢,每日里受那鞭挞之苦,性命危在旦夕。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