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罩住,无论他如何挣扎,都无法逃脱。
那妖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往葫芦里拖拽,心中惊恐万状,连声叫道:饶命!饶命!仙人饶命!小的再也不敢了!
老仙翁充耳不闻,口中念念有词,那葫芦嘴处光芒一闪,便将那妖精整个儿收了进去。
收了妖精,老仙翁将葫芦摇了摇,冷笑道:孽障,还不现出原形!
说罢,他拔开葫芦嘴,往外一倒。只听得一声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葫芦里滚了出来,落在地上直打滚儿。
老仙翁手掐法诀,口中念动真言,那东西便动弹不得了。待众人定睛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原来竟是一条大黑鳅鱼!
这条鳅鱼足有三四尺长,通体漆黑如墨,滑腻腻的身子在地上蠕动着,两只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怨毒。
济公走上前去,绕着这条鳅鱼转了一圈,口中啧啧称奇:啧啧啧,原来是你这孽畜在作怪!我说怎么一股子腥味儿呢。
老仙翁手起剑落,一道寒光闪过,那条黑鳅鱼便身首异处,一命呜呼了。
济公念了一声阿弥陀佛,说道:善哉善哉,孽畜作恶多端,今日总算得了报应。
这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只见张文魁带着一干家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原来他们在外面等候多时,听见里面没了动静,便大着胆子推门进来。
张文魁一眼看见地上那条血淋淋的大鳅鱼,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了几步,说道:这……这便是那妖精?
老仙翁点了点头:正是。这孽畜乃是一条修炼了三千多年的黑鳅鱼精。原本张大人上任的时候,坐船渡过西湖,令妹在船舱里开着窗户看风景,被这孽畜瞧见了。它见令妹生得美貌,便起了淫心,化作一个文生公子的模样,前来纠缠迷惑你家姑娘,吸取她的精气。幸好今日被山人除了,否则再过些日子,令妹便要被它活活害死。
张文魁闻言,又惊又怒,说道:原来如此!这妖精着实可恨!多亏了圣僧与老仙翁,否则我小妹今日便是活不成了。
说罢,张文魁恭恭敬敬地给济公和老仙翁各行了一个大礼,以表谢意。
济公扶起他,说道:张大人不必多礼,降妖除魔本就是出家人的本分,况贫僧与你也是缘分一场。
张文魁坚持要在书房再摆一桌酒席,好好款待二位恩人。济公推辞不过,只得从命。于是众人又回到书房,重新摆上酒菜,三人开怀畅饮,直喝到东方既白。
天光大亮之后,济公起身告辞。他对张文魁拱了拱手说道:张大人,贫僧还有要事在身,不得不走了。日后若有缘分,定当再来叨扰。老仙翁这边的事,就有劳大人多费心了。
张文魁虽然心中不舍,但知道济公确实有急事要办,也不好强留,说道:圣僧一路保重,哪日得空了,千万要到弟子这里来住些时日。
老仙翁也起身相送,说道:圣僧请便,改日定当登门道谢。
济公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衙门。他顺着大路一路向东,不多时便来到了丹阳县。
丹阳县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,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行人熙熙攘攘,倒也热闹。济公正走在街上,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。他循声望去,只见县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
济公挤进人群,定睛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——只见县衙大堂前跪着两个人,正是他的两个徒弟雷鸣和陈亮!只见二人被五花大绑,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显然挨过不少打。
再看堂上坐着的这位县太爷,约莫四十来岁年纪,生得一副精明相,此刻正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来人!给我上夹棍!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刁民,嘴到底有多硬!
济公一见此情此景,不由得心头火起。他分开人群,大步走到堂前,朗声高呼道:大老爷冤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