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惨叫声从火堆中传出,撕心裂肺,令人毛骨悚然。
众老道、一干群贼吓得连魂都没有了,拨头就跑。什么报仇雪恨,什么海阔天空,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们只知道,这济颠和尚根本不是人,是鬼,是神,是魔,是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!
跑!快跑!邓连芳嘶声喊道,咱们够奔万花山圣教堂去,给八魔师爷送信,给韩棋贤弟报仇!
然而,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被众人抛在了身后。群贼四散奔逃,急急如丧家之犬,忙忙似漏网之鱼,恨不能肋生双翅,飞上天去。有的撞翻了桌椅,有的踩掉了鞋子,有的连滚带爬,狼狈不堪,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?
济公也不追赶,只是站在院中,望着那四散奔逃的背影,摇了摇头:一群无知的孽畜,何苦来哉?
他说着,转身望向香池子中的韩棋。那三才真火已经渐渐熄灭,韩棋被烧得皮焦肉烂,奄奄一息,却还留着一口气。
韩棋,济公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几分悲悯,你本有修为,却不走正道,偏要与这些妖人为伍,今日之祸,皆是自取。
韩棋睁开焦黑的双眼,望着眼前这个疯和尚,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悔意:我……我错了……
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济公叹了口气,今日我饶你一命,望你日后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若再作恶,定不饶你!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药丸,扔进韩棋口中。那药丸入口即化,韩棋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直透全身,那被烧焦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。
谢……谢圣僧……韩棋挣扎着跪倒在地,连连叩头。
济公不再理他,转身走出庙门。夜风呼啸,卷起落叶无数,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抬头望向天际,一轮残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,洒下清冷的光辉。
突然,济公打了一个冷战。他眉头一皱,伸手按住自己的天灵盖,双目微闭,口中念念有词。刹那间,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雷鸣、陈亮,正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!
阿弥陀佛!善哉,善哉!济公睁开眼,目光变得凝重,你说不管,我和尚焉有不管之理?真是一事不了,又接一事!
他说着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那速度快得惊人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罗汉爷有未到先知之能,算出来此时雷鸣、陈亮有难。这究竟是怎么一段事?还得从头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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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堡,位于常州府以北三十里,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。村中有一户人家,姓陈名广泰,是本村有名的忠厚长者。陈广泰今年整六十岁,家中颇有资财,开着一间白布铺子,又在村口有几亩良田,算得上是小有身家。
陈广泰有一个侄子,名叫陈亮,便是那圣手白猿,济公门下的弟子。陈亮自幼父母双亡,被陈广泰收养长大,后来又跟着济公学艺,行走江湖,行侠仗义。虽然陈广泰并不赞成侄子做绿林买卖,但陈亮偷富济贫、行侠仗义的名声,却也让他这个做叔叔的面上有光。
陈亮常年在外,家中便只剩下陈广泰夫妇,还有一个收养的侄女,名叫玉梅。
这陈玉梅今年二十二岁,生得花容月貌,称得起眉舒柳叶,唇绽樱桃,杏眼含情,香腮带笑。蓉花面,杏蕊腮,便是瑶池仙子、月殿嫦娥,也不过如此。她自幼父母双亡,跟着叔婶长大成人,陈广泰爱如掌上明珠一般。这姑娘素常养得最娇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只在家中读书绣花,知三从,晓四德,明七贞,懂九烈,广览烈女文,多读圣贤书。直到如今,尚未说定婆家,皆因高不成,低不就——做官为宦的人家,又攀配不起;小户人家,陈广泰又不肯给。
这日,正是陈广泰六十大寿。陈家堡张灯结彩,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