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成瑞悲痛欲绝,却不得不强打精神,置买棺木,办理白事。他将妻子葬在母亲坟旁,让这对婆媳在地下做个伴。事完之后,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望着四壁萧然,心中一片茫然。
家没了,人没了,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。这镇江府的宅院,如今只剩下他一个活物,连老鼠都不愿光顾。
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他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怀中那块素白的绢帕上。
那是银屏留给他的信物,是他与那个奇幻世界唯一的联系。他想起银屏的温柔,想起隐魔山的繁华,想起那些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。与其在这空荡荡的宅院里等死,不如……
他摇了摇头,驱散了这个念头。不,他不能回去,不能辜负银屏的一片真心。他要坚强地活下去,要在这人世间,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于是,他收拾行囊,离开了这座伤心之地,前往玉山县,看望昔日的众朋友。他想要散散心,想要从朋友那里得到一些慰藉,想要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。
这日,他来到沙市镇,只觉得身体不爽,头晕目眩,四肢乏力。这是旧病复发,还是新染了病症?他不敢大意,找了一座客店住下,打算休息几日再行。
然而,病情却一日重过一日。过了四五天,他已经虚弱得下不了床,只能躺在客房中,望着窗外的天色发呆。
莫非,我就要死在这里了?他苦笑着想,也好,死了便一了百了,不用再受这相思之苦,不用再担这负心之名。
正当他万念俱灰之际,店伙计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惊异:石爷,外面现有济颠和尚来找你。
济颠和尚?石成瑞一愣。他虽然没见过这位传奇人物,却听朋友们多次提起,说他是当世活佛,神通广大,专管人间不平之事。
快请!他挣扎着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门帘一掀,一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的和尚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与传说中那位得道高僧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圣僧从哪里来?石成瑞恭敬地问道。
我由陆阳山来,济公大大咧咧地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找你给我办点事。现在藏珍坞金风和尚被神术士韩棋拿住,非你去救不行!
石成瑞苦笑:我病着呢,恐怕有心无力。
病着?济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药丸,吃了它。
石成瑞接过药丸,只见那药丸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,像是陈年的臭豆腐混合着烂草根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闭上眼睛,一口吞了下去。
奇迹发生了——那药丸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,从喉咙直透丹田,随即流遍全身。石成瑞只觉得神清气爽,四肢有力,原本的病痛一扫而空,仿佛从未生过病一般。
这……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惊喜交加,多谢圣僧!
济公摆摆手,将藏珍坞的情况细细道来:金风和尚悟缘,本是陆阳山的一只得道金蟾,被我收为弟子,赐名悟缘。他奉命前往藏珍坞,拿拿邵华风那伙妖人,不料被神术士韩棋用子母阴魂绦拿住,现了原形。那韩棋是八魔之一王九峰的徒弟,你的……他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,你的连襟。
石成瑞心中一凛。韩棋是王九峰的徒弟,而自己正是王九峰的女婿,算起来,确实与韩棋有同门之谊。但此刻,他心中只有救人之念,顾不上许多。
圣僧,他郑重说道,我这就前往藏珍坞,救出悟缘师弟!
济公点点头,将道路细细告知,又叮嘱道:那韩棋有子母阴魂绦,厉害非常,你须小心。若是不敌,便用银屏给你的绢帕,念动咒语,自有脱身之法。
石成瑞应诺,收拾停当,辞别济公,驾起趁脚风,直奔藏珍坞而去。
他身形如电,在云层中穿梭,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藏珍坞,那是邵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