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物,瞬息千里;还教他护身咒,可以抵御邪祟,保命全身。
石成瑞本就聪明,再加上银屏悉心教导,不出月余,便将这些法术练得有模有样。他能驾风而行,瞬息百里;能隔空取物,随心所欲;能念动咒语,护身保命。
这日,石成瑞终于要走了。银屏小姐眼泪汪汪,拉着他的手不放:郡马,我要送你走,可别把我忘了。
石成瑞心中也是不舍。这半年多的相处,银屏待他确实极好,虽有法术试探一事,却也是出于爱意。他郑重承诺:娘子只管万安,我决不能丧尽天良。你我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焉能绝情断意?只要我能回得来,我哪时想你,我哪时回来。这回你可别冤我。
银屏点点头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:我不冤你,你闭上眼睛罢。
石成瑞闭上眼睛,耳轮中只听风声响,身子忽忽悠悠,驾云一般。这次的风声比上次更久,更急,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,穿越了无数个时空。
终于,风声响住了。银屏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:你睁眼罢!
石成瑞缓缓睁开眼睛,只见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田野,远处炊烟袅袅,正是浙江地面。银屏站在他身侧,脸色苍白,显然这长途搬运耗费了她极大的法力。
郡马,她轻声说道,这此地离你家不远了,我可要回去了。我所说的话,你要谨记在心,绢帕千万不可遗失。你我夫妻一场,任凭郡马的心罢。
她说着,转身欲走。石成瑞一把拉住她的手:娘子,你跟我家去好不好?
银屏摇摇头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:我不能,我要回去了。
她挣脱石成瑞的手,身形渐渐模糊,最终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际。石成瑞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人非草木,谁能无情?至亲者莫过父子,至近者莫过夫妻。他与银屏虽非结发,却也有半年多的夫妻之情,这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他叹了口气,收拾心情,迈步向村庄走去。
然而,当他来到村口时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只见家家关门闭户,街上冷冷清清,不见一个行人。这与记忆中热闹的村庄截然不同,仿佛整个村子都被某种阴霾笼罩。
他加快脚步,来到自家门首,只见大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盏白灯笼——那是丧事的标志。石成瑞的心猛地一沉,颤抖着拍响门环。
工夫不大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刘氏出现在门缝中,身穿重孝,面容憔悴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娘子……石成瑞的声音发颤,给谁穿孝?
刘氏看见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惊喜,有哀怨,更多的是悲伤:给老娘穿孝。
石成瑞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他扶着门框,泪水夺眶而出:娘亲……娘亲几时走的?什么病症?
老病复发,刘氏侧身让他进门,声音平静得可怕,死了有一个多月了。
石成瑞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,只见堂屋正中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,棺前点着长明灯,烟气袅袅。他扑倒在棺材前,放声痛哭,哭得声嘶力竭,哭得肝肠寸断。
母子连心,他虽在外招亲,却从未忘记过老母。如今好不容易回来,却已是阴阳两隔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这是何等的大不孝!
刘氏站在一旁,默默垂泪。待他哭够了,才缓缓说道:官人这一向上哪去了?为何音信全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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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成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,只是这次,他没有了上次的忐忑,只剩下满心的悲凉。他跪在母亲灵前,烧了纸钱,磕了头,发誓要守孝三年,以尽人子之责。
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。守孝期间,刘氏也因悲伤过度,一病不起。石成瑞请医问药,悉心照料,却终究无力回天。月余之后,刘氏也撒手人寰,追随婆婆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