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味。
女儿,这是何人?老者问道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方才女儿到仙果山摘果子,看见他在那里游山,女子——银屏小姐——轻声答道,我将他带进来的。
老者点点头,转向石成瑞:这就是了。尊驾贵姓?
石成瑞连忙起身,恭敬地答道:晚辈石成瑞,镇江府人氏。因好游山,走迷了路,来至此地。请问老前辈,这是什么地名?
这是万花山,老者——正是人魔桂林樵夫王九峰——缓缓说道,我住的这叫隐魔村,北边那座山叫隐魔山。每逢千年,这果子才摘一回,我在这里看守此山。原先是我徒弟看着,现在我徒弟没在这里。这果子人要吃了,凡夫俗子吃一个,能饱一个月,久吃能断去烟火食。有病的人吃了,能化去百病。
石成瑞恍然大悟:原来如此!晚辈本来是游山,没有吃的,带的干粮都吃完了,净吃松子草根,吃了两天,吃出病来。方才吃了一个果子,觉着清香,清气上升,浊气下降,病竟好了大半。
王九峰捋须微笑,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:这也是你的造化。未领教尊驾家中可有什么人?
石成瑞如实答道:家里还有老娘,有妻子。
王九峰听完,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突然说道:这也是活该。你既来了,应当跟我女儿有一段俗缘。你也不必走了,我把我女儿给你就是了。
石成瑞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——这位人魔,竟然要把女儿许配给他?这…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,不,天上掉金元宝的好事!
然而,他很快冷静下来。自己家中尚有老母贤妻,岂能在此另娶?但转念一想,这隐魔山地处荒僻,自己又不识路径,若是拒绝,恐怕难以生还。而且,这位银屏小姐容貌绝美,气质非凡,比起家中的黄脸婆,简直是云泥之别……
晚辈……他张口欲言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王九峰摆摆手,不容置疑地说道:你不必多言,我意已决。明日便让你们拜堂成亲。
原来,王九峰就这么一个女儿,爱如掌上明珠。然而,银屏的婚事却成了老大难问题——给凡夫俗子,王九峰不甘心;给真正的大官显贵,人家又不愿与魔道结亲;许配神仙,神仙又不要媳妇。高不成低不就,一来二去,竟耽误到了二十多岁。
今日王九峰与石成瑞一谈,见这年轻人品貌端方,武艺不俗,更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子灵气,不似寻常的莽夫。王九峰心中大喜,当即决定将女儿许配给他。
石成瑞推辞不得,只能应允。次日,在隐魔山的王府宫阙中,他与银屏小姐拜了天地,入了洞房。那婚礼极尽奢华,宾客虽不多,却都是万花山一带的精怪妖魔,一个个变化人形,前来道贺。
婚后的日子,起初是甜蜜的。银屏小姐温柔体贴,百依百顺,王府中的享用更是人间难及。石成瑞想要什么,只需开口,便有下人立刻办到。他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,甚至开始忘记镇江府的老家,忘记家中的老母贤妻。
然而,日子久了,石成瑞心中却渐渐生出一丝空虚。这隐魔山虽然富丽堂皇,却终究与世隔绝。每日里除了银屏,便只有那些变化人形的精怪,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。
官人,你为何发烦?银屏察觉到丈夫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,在这里一呼百诺,想吃什么吃什么,诸事无不应心,还有什么可烦的呢?
石成瑞叹了口气:我在我们那地方闷了,找几个知心的好友,吃酒谈心,或弹或唱,或讲文,或论武,心中多许爽快。这除了你就是我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银屏听完,噗嗤一笑:你要同朋友作乐,那容易。来人去把边先生、郑先生请来!
手下伺候人应声而去。工夫不大,只见外面来了两个人。头一位头戴四棱逍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