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善颤声问道。
百骨神魔,济公淡淡道,邪术炼成的害人精。你叫人用火烧。
赵好善战战兢兢,叫家人抱来柴火,将骷髅骨架堆在上面,点火焚烧。火焰中,那骷髅竟发出惨叫,像活物一般挣扎,最后化作一团黑烟,带着腥臭之气,消散无踪。烧完,地上只剩一滩黑灰,还有几滴暗红的血迹,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赵好善捂着鼻子:这是哪来?
你跟我来,济公道,连雷鸣、陈亮,咱们去七星观,捉拿老道吴法通,搭救难妇。
原来,这村北有一座庙,叫七星观,庙里有一个老道,叫吴法通,绰号广法真人,乃是赤发灵官邵华风的记名徒弟。这老道素常无所不为,庙里有夹壁墙,他在烟花巷里买了几个妇人,搁在夹壁墙之内,终日作乐。
吴法通有一部邪书,会炼妖术邪法。他常在庙门口站着,见孙氏早起上七星镇做活,晚半天回来,天天从他庙门口经过。老道一看,孙氏长得美貌,虽衣服平常,人才出众,眉舒柳叶,唇绽樱桃,杏眼含情,香腮带笑。老道本是花里的魔王,色中的饿鬼,便起了邪念。
这天,孙氏又从他门口过,老道访问明白,知道她是逃难来到赵家庄,在赵善人的场院房住着,天天到七星镇李宅做针线活。老道心生毒计:我要把这妇人用法术引到庙里来。妇人一丢,必有人找,我得把这件事办严密了,免生口舌是非。
老道用纸糊了一个妇人,跟活人一般,能用法术催着走动。这天,老道在门口等候,见孙氏来了,一念咒,说声,孙氏一打冷战,两眼发直,自己就进了庙。老道把孙氏搁到夹壁墙,叫那四个妓女给顺说,一面给假人贴上一道符,用咒语一催,假人来到场院房一躺。他有障眼法,遮着凡人眼,跟真人一样。
老道在庙内点着一炷信香,要有人把假人埋了,他能知道;要有人破了他的法术,信香就灭,他也能知道。今天被济公把法术一破,老道在庙里就知道了,心中大怒:什么人?好大胆量!竟敢破我法术,坏我大事?我焉能跟你甘休善罢!
吴法通这庙里,早有炼成的百骨神魔,是素日在乱葬岗子里捡的人骷髅骨,也非一日之功,凑来凑去凑齐了,脑袋、胳臂、腿脚俱全。用舌尖中掾的鲜血滴上,借天地阴阳之气,雨润露滋,并受日月之精华,再用符咒一催,炼成这害人的东西,藏在大殿一口空棺材里。要用时,符咒一催,给他宝剑,使他出去,非得杀了人不回来。
今天老道知道有人破他假人,心中暗恨,等到晚上星斗出全,在院中预备香烛纸马、五谷粮食、黄毛边纸、朱砂笔砚、香菜根醋无根水,披发仗剑,画了三道符,一念咒,把百骨神魔催起来,给了一口宝剑,来取赵好善一家性命。不想被济公僧帽压住,一把火烧了。
此时,济公带着雷鸣、陈亮、赵好善、何兰庆、陶万春,出了赵家庄,直奔村北七星观。月光下,那庙宇黑压压一片,飞檐翘角,像一头蹲伏的怪兽。山门紧闭,里面隐隐有灯火闪烁,还有女人的哭泣声。
济公来到山门前,破蒲扇一指:吴法通,你出来!
门内一声冷笑,山门打开,走出一个老道,头戴九梁道冠,身穿八卦道袍,面如冠玉,三绺长须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眼中却透着淫邪之光。
济颠,吴法通冷哼,你坏我好事,今日还敢上门?
好孽畜,济公笑道,你掳掠妇人,炼制邪术,罪大恶极。趁早放了孙氏,随我归案,饶你不死。
吴法通大笑:就凭你?我师父邵华风都怕你三分,我可不怕!
他手掐剑诀,口中念念有词,殿后那口空棺材的一声炸开,又跳出三个百骨神魔,各持宝剑,眼窝绿火闪烁,向济公扑来。
济公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那串佛珠,往空中一抛,佛珠化作十八道金光,将三个百骨神魔定在当地。他又取出一瓶破妖浆,这是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