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小妇人伺候。”老爷一看郑氏,衣服平常,说道:“你丈夫李文龙为什么休你?”郑氏说道:“小妇人不知道。”老爷问道:“你愿意跟李文龙不愿意呢?”
郑氏说道:“小妇人虽不敢说知书达礼,我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,烈女不嫁二夫,求老爷恩典,我愿意跟我丈夫。”老爷说道:“你这两天在你舅母家里,你舅母说什么呢?”郑氏说道:“我求我舅母去跟我丈夫说合,我舅母被我丈夫辱骂回来,我舅母也不管了。昨天一连来了四个媒人都给我提亲,都提卞虎卞员外一家,小妇人可就生了疑心,这必是卞虎主使出来,离间我夫妇。”老爷问道:“你应允没有?”
郑氏说道:“我应允了。”老爷说道:“你既愿意跟你夫,怎么又应允呢?”郑氏说道:“我打算跟他要五百银子,给我丈夫李文龙,使他用功读书,抚养我那孩儿。我虽应允,等他把我娶过去,我暗带钢刀,话里引话,套出他的真情实话,我把他扎死,我一开膛,那时呈报当官,可洗出小妇人清白之名。”
知县听完,点了点头,叫把郑氏带下去,又带马氏上来。老爷一看马氏,三十多岁,也很美貌,透着风流。老爷问道:“马氏,你外甥女被休回去,你为何不给说合?”马氏说道:“回禀老爷,小妇人到李文龙家去,李文龙不开门把我骂回去。我就跟我外甥女说,你愿意在我家住着,我做针线活,有你两碗饭吃。先嫁由爹娘,后嫁由自身,我也不能管。媒人给她说亲,是她自己答应的,小妇人也并没叫她另嫁。”
知县一听这案没处找头绪,这才问和尚:“圣僧,怎么办?”和尚微微一笑,说道:“把马氏带到外面去,立刻把赖子带上来。”知县问道:“赖子,你说实话,我给你换新衣裳,买肉吃。”赖子本是傻子,说道:“不知道。”知县又问道:“你妈跟谁商量什么计害你姐姐?”赖子仍回不知道。老爷又问:“你妈叫谁给你姐姐说亲?”赖子还是回不知道。问什么,他总回说不知道。
知县为了难,又问和尚。和尚把王雄、李豹叫过来,附耳如此如此,王雄、李豹点头答应。原来和尚是想让王雄、李豹假扮成卞虎的手下,去诱骗赖子说出真相。王雄、李豹领命而去,不一会儿便带着赖子回来了。
赖子一见到知县和和尚,便吓得哆哆嗦嗦。和尚温和地说道:“赖子,你别怕,我们不会害你。你只要说实话,我们就给你好吃的,还给你新衣裳穿。”赖子一听,眼睛一亮,说道:“真的吗?”和尚点头说道:“真的。”赖子想了想,说道:“那我告诉你们,我妈跟那个卞虎的手下商量过,要害我姐姐。”
知县一听,连忙问道:“他们怎么商量?”赖子说道:“他们说,要让我姐姐嫁给卞虎,然后等我姐姐过了门,就找机会把她害死,这样卞虎就能独占我家的财产了。”知县一听,勃然大怒,说道:“好一个恶毒的计策!王雄、李豹,立刻去把卞虎和他那个手下抓来!”
王雄、李豹领命而去,不一会儿便把卞虎和他的手下抓来了。卞虎一见知县和和尚,便吓得瘫倒在地。知县怒斥道:“卞虎,你竟敢勾结他人,企图害人性命,该当何罪?”卞虎连忙磕头求饶道:“老爷饶命,小人一时鬼迷心窍,才做出这等恶事。求老爷开恩,饶小人一命。”
知县冷哼一声,说道:“饶你一命?那得看你如何认罪伏法。”卞虎连忙说道:“小人愿意赔偿李文龙一家的一切损失,并保证以后不再为恶。”知县看向和尚,和尚微微点头。知县便说道:“既然如此,本县就饶你一命。但你必须立刻赔偿李文龙一家五百两银子,并写下保证书,以后不得再为恶。”
卞虎连忙点头答应,并立刻让人送来了五百两银子。知县又让卞虎写下了保证书,然后才放他离去。接着,知县又对李文龙说道:“李文龙,你无故休妻,本应治罪。但念你一时糊涂,且已知错,本县就不再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