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戒尺!”李文龙一听,连忙说道:“请示老父台明言,生员身犯何律,老父台要打我?”知县说道:“打完了我再告诉你。”和尚见状,连忙说道:“老爷瞧着我,饶恕他,暂记他二百戒尺,老爷告诉他。”
知县点了点头,说道:“李文龙,素常你夫妻和美不和?”李文龙说道:“和美。”老爷又问道:“素常你妻子是贤惠人不是?”李文龙说道:“素常倒贤惠。”知县说道:“却原来你妻子素常安分,夫妻和美,你岂不知这件事有阴人陷害,捏造离间你夫妇么?凡事要三思。你妻子与人私通,可是亲眼得见么?”
和尚在一旁说道:“老爷派差人把郑氏、马氏并赖子一并传来。”老爷立刻教王雄、李豹下去传人。书中交代,郑氏自从那日跟他舅母回来后,第二日便求他舅母去给劝说。马氏到李文龙家去,李文龙不但不开门,还把马氏辱骂回去。马氏到了家一说,郑氏哭得死去活来。马氏说道:“我也不能再去了。”
吃早饭后,就来了一个老太太,有六十多岁,到马氏屋中来一见郑氏,这古太太就问马氏:“这位姑娘是谁呀?”马氏说道:“这是我外甥女,嫁给了李文龙为妻。”这老太太说道:“哟,这位姑娘头上脚下够多好,嫁的就是那穷酸李文龙么?是怪可惜的。”马氏说道:“现在李文龙不要了,休回来了。”这老太太说道:“那也好,早就该跟他散了,省得跟他受罪。这可逃出来了,我给你说个主罢,做过兵部尚书的公子卞虎卞员外,新近失了家,要续弦,这一进门就当家,成箱子穿衣裳,论匣子带首饰,有多好?”
郑氏一听说:“这位妈妈今年多大年纪?”这位太太说道:“我六十八岁。”郑氏说道:“好,再活六十八岁,一百三十六,你这大年岁说点德行话才是,不该拆散我夫妇,你快去罢。”这个老太太被郑氏抢白走了。工夫不大,又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一见郑氏也提说不必跟李文龙受苦,不必想不开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我给你提提卞虎员外好不好?进门就当家,一呼百诺,出门坐轿子。郑氏又给驳走了。
一连来了四个媒人,都是给卞虎提亲。郑氏也是聪明人,自己一想:“来了四个媒人,都给卞虎一个人提,要是提两家还可,都提一家,这其中定有缘故。”郑氏一想:“这必是卞虎使出人来离间我夫妇,我莫若应允他,跟他要五百银子给我丈夫李文龙,叫他奋志读书,扶养孩儿。等过了门,我暗带钢刀一把,我活里引话,套出卞虎的真情,我用钢刀把卞虎扎死,我自己开一膛,方显我贞节之名,叫丈夫李文龙明明白白。”
想到此,郑氏就跟这个媒婆说:“我愿意了,你可去罢。可有一节,我先要五百银子,没有银子我不上轿。可得把我丈夫李文龙找来,我得见一面,不依着我,还是不行。”媒婆一听,说道:“那都好办,打发人把你丈夫李文龙找来你见见,你要银子也现成,只要你愿意,我去说去。”郑氏说道:“就是罢。”媒婆去了。
次日回来,就说:“停当了,今天晚上就娶,先有人送银子来,随后轿子就到。”正说着话,外面打门声急。马氏叫赖子开门一看,乃是二位公差。马氏问道:“找谁?”王雄、李豹说道:“有人把你们告下来了。”马氏说道:“谁告下我们来?”王雄说道:“李文龙。”马氏说道:“好呀!李文龙把媳妇休了,反倒把我们告下来。”王雄说道:“老爷有谕,传郑氏、马氏赖子去过堂。”马氏说道:“哟,我们赖子一个傻孩子,招着谁了。”王雄说道:“老爷有分派。”
马氏无法,只好找人看家,同着郑氏带着赖子一同来到公堂。王雄上去一回话,老爷吩咐:“先把郑氏带上来。”郑氏一上堂,李文龙的孩子已有三岁,一瞧见娘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。老爷就说:“你是郑氏?”郑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