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而起:“圣僧如何得知?”济公道:“贫僧不但知你梦见白虎,还知你府中藏有件不祥之物。”说罢命陆通取来那枚水龙令。
“此物虽好,却带血光。”济公将令牌投入井中,只见井水忽然沸腾,竟浮出几具骸骨——正是当年因水龙令丧生的漕帮弟兄。秦相爷见状大惊,忙问如何化解。
济公却道:“相爷不必惊慌,只需在城隍庙设坛做法,超度亡魂即可。”说罢从怀中取出张黄符,口中念念有词。符纸刚一烧尽,空中忽然传来阵阵梵唱,连月光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次日清晨,龙游县百姓发现城隍庙前多了座石碑,上面刻着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八个金字。而二龙居的生意更胜从前,连京城来的客商都慕名而来。孙二爷特意在店中设了济公的长生牌位,每日香火不断。
这日正逢初九,济公忽然带着柴元禄、杜振英来到二龙居。三人刚坐下,就见尹士雄和杨国栋也到了。原来杨国栋的夫人吃了济公的丹药后,病已痊愈,今日特来谢恩。
“圣僧今日可要尝尝新酿的‘圣泉’?”孙二爷亲自端来酒坛。济公却摇头道:“今日不饮酒,只讲个故事。”说罢便从怀中取出本泛黄的《龙图公案》,上面竟记载着龙游县自建县以来所有的奇案。
众人听得入神,忽听得外面传来阵阵钟声。抬头一看,只见蓬莱观的晨钟正被晨风吹得嗡嗡作响,惊起一群白鹭掠过青天。济公合掌叹道:“善哉善哉,人间万事皆有定数。诸位施主,且随我去后院看看那株百年银杏罢。”
众人跟着济公来到后院,但见那株银杏树金叶满枝,在阳光下如同洒了层碎金。树下一个白发老翁正坐在石凳上喝茶,见了济公便笑:“大师父,你总算来了。”
这老翁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在临安城救过济公的徐治平徐大老爷。原来他辞官后便隐居在此,每日与济公下棋论道,倒也逍遥自在。二人正说话间,忽见陆通跑来禀报,说是在五里碑外发现个神秘洞窟。
“走,看看去!”济公与徐大老爷相视一笑,带着众人往城外走去。此时日头正高,照得田野里麦浪翻滚,远处青山如黛,倒像是幅天然的水墨画。众人且行且谈,不知不觉已到了五里碑。
但见那洞窟前立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藏龙”二字。济公点燃火把往洞里一照,只见壁上刻着幅古画:一僧一道正在对弈,棋盘上星罗棋布,竟与天上星斗遥相呼应。徐大老爷见状惊道:“这莫非是前朝国师留下的‘天星棋局’?”
济公却笑而不答,只管往洞深处走去。约莫走了百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个巨大的地下宫殿。殿中供奉着尊玉雕佛像,手中托着个水晶球,球中竟映出龙游县全貌!
“善哉善哉,”济公合掌道,“原来这龙游县竟是块‘佛心’宝地。当年国师留下此局,正是要后人领悟‘佛法无边,普度众生’之理。”
众人听得如痴如醉,忽听得洞外传来阵阵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却是吴老爷带着衙役们赶到。原来他听说此处有异象,特来查看。济公将前因后果说了,吴老爷当即命人保护现场,又请徐大老爷撰写碑文,将此洞辟为“藏龙禅院”。
此后数月,龙游县再无命案发生。二龙居的“圣泉”美名远扬,连邻县的人都赶来讨酒喝。陆通在蓬莱观跟随孔贵学艺,终于练成了“金钟罩”绝技。而张福、李禄在牢中每日诵经,竟也渐渐有了悔悟之心。
这日正值中秋,济公忽然说要离开龙游县。众人依依不舍,在二龙居摆下素斋饯行。席间济公取出支玉笛,吹奏起《云水禅心》的曲子。笛声悠扬处,连天上的云彩都聚拢过来,在月光下变幻成莲花形状。
“诸位施主,”济公收笛笑道,“贫僧云游四方,今日便要启程。但请记住,这世间最厉害的并非武功法术,而是心中的善念。”说罢将蒲扇往空中一抛,竟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