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!连棺材钱都坑,我娘去世时你给的也是这种货,害得我娘在地下都不得安宁!”
正闹得不可开交,忽听得马蹄声疾,两匹快马飞驰而至,扬起一阵尘土。马上二人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正是雷鸣、陈亮二位侠士。陈亮一个箭步冲进人群,双手分拨,好似两把利刃,便将伙计们震开:“住手!这是怎么回事?光天化日之下,成何体统!”
王掌柜见来了救星,鼻涕眼泪一起流,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二位爷救命啊!这疯和尚无故毁我棺材,还教唆伙计打我,我这小本生意可怎么做啊!”李老丈却扑通跪下,老泪纵横:“恩公啊!都是老朽有眼无珠,买了这等黑心棺材,我对不起刘王氏啊!”
雷鸣蹲下身查看棺材破洞,手指一捻木屑,脸色顿时沉下来,好似乌云密布:“掌柜的,你这生意做得太不地道。做人要有良心,你这般坑蒙拐骗,迟早会遭报应的。”转身对陈亮道:“三弟,记得去年东街张员外家也买过这种棺材,结果下葬时侧板断裂,险些……”
陈亮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块鎏金腰牌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:“掌柜的可认得这个?”王掌柜定睛一看,吓得双腿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——那竟是临安府总捕头的令牌!原来雷鸣、陈亮二人虽是江湖人,却与官府颇有渊源,在江湖和官场都吃得开。
“换,这就换!”王掌柜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,像只受惊的兔子,“我这就把镇店之宝抬出来!”不多时,四个伙计抬着口朱漆棺材出来,这棺材足有六寸厚,木纹清晰可见,散发着淡淡松香,一看便是上等好货。
济公却拦住道:“且慢!老衲还有件礼物相送。”说着从破僧袍里摸出个油纸包,那油纸包脏兮兮的,还沾着不少污渍,“李施主,这药丸用童子尿送服,可治那刘福的恶疮。虽说这药引子有些特别,但效果却是极好的。”李老丈接过时,发现纸包上还沾着片菜叶,敢情是从饭碗里直接抓来的,不禁哑然失笑。
处理完棺材之事,三人来到城东酒肆。店小二见是济公,笑着端上三坛女儿红,那酒香扑鼻而来:“大师父,今儿个有贵客?”济公也不答话,自顾自倒了碗酒,仰头一饮而尽,那模样潇洒极了:“二位贤徒,可知老衲为何要管这闲事?”
雷鸣挠挠头,一脸疑惑:“可是为了惩恶扬善?师父您一向心怀慈悲,见不得这等不平之事。”陈亮却若有所思,眼睛微微眯起:“师父莫非算出我们今日有难?所以才特意在此等候?”济公仰头饮尽碗中酒,突然叹道:“天已过卯时,日头正毒啊……这世间的黑暗,就如同这毒日头,需得有人去驱散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“辰时三刻——”陈亮脸色骤变,好似见了鬼一般:“师父!您方才说‘天交正午’……这时间可不对啊!”济公却已趴在桌上,鼾声如雷,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。雷鸣急得直跺脚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:“这老和尚!关键时刻掉链子!这可如何是好!”
二人匆忙结了酒钱,刚跨出酒肆门槛,忽见远处跑来一匹快马。那马跑得飞快,扬起一路尘土。马上骑士老远就喊:“雷二爷!陈三爷!不好了……”待那人近前,竟是玉山县凤凰岭的探子,浑身是血,好似一个血人:“华云龙那厮……在赵家楼采花……杨大爷他……”
陈亮一把揪住探子衣领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杨大哥怎么了?你快说清楚!”探子喘息道:“杨大爷被官府拿住了!说是……说是窝藏江洋大盗……这可如何是好,杨大爷一向行得正坐得端,怎会遭此横祸!”雷鸣闻言,一拳砸在墙上,那墙都微微晃动了一下:“好个华云龙!我们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杨大哥!这等恶徒,定不能饶过他!”
原来这华云龙本是绿林好汉,却因贪图赵家楼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