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上课,一班教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雪凌云走进教室的时候,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并没有停,但那种“不一样”的感觉,从大家身上散发出来。
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不是上午之前那种“听说他很厉害”的好奇,而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——佩服。
甚至可以说,是服了。
今天上午,六十多个人围殴他一个人,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。
而他用一支蘸了红墨水的毛笔,在每个人的要害上留下了一道红痕。
脖子、胸口、后颈——全是致命部位。
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都懂。
大家不是没见过强者,但是却从没见过强得这么离谱的同龄人。
雪凌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拿出课本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把课本翻到之前讲到的那一页,手指在页边轻轻点了两下,然后靠在椅背上,等着上课铃响。
但那种“彻底服了”的气氛,在教室里蔓延开来,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,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以前那种“让我看看这个冠军到底有什么本事”的打量,而是一种“我算是彻底服了”的意味——带着一点苦笑,一点自嘲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
他看了两秒,转回去,跟旁边的同学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旁边的人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后排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“太猛了”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没有人反驳,没有人觉得夸张。
六十多个人打一个没打过。
没人觉得丢人,因为对手确实强得离谱。
坐在窗边的一个女生偷偷侧过头,用余光瞥了雪凌云一眼。
她上午被他点过脖子,那道红痕已经洗掉了,但她到现在还记得毛笔尖碰到皮肤时那种凉丝丝的感觉——不疼,但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她当时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“死了”。
现在想起来,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被发现的女生脸一红,赶紧把脸转回去,盯着课本,但课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雪凌云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停下来,目光落在窗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但那种“不一样了”的感觉,留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那些以前只是“听说”他厉害的人,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。
听说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。
当你站在他对面,冲上去,然后莫名其妙就被从场上退下来,连他怎么做动作的都没看清——那种感觉,比任何传言都直接,比任何数据都震撼。
你不需要别人告诉你他有多强,你的身体自己就知道了。
上课铃响,周漪走进教室。
她的目光扫过全班,在雪凌云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一切照常,像上午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那种微妙的变化,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认知里。
下午的课,宁天坐在三班的教室里,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的课本摊在桌上,翻到了今天要讲的那一页,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聚焦在那些字上。
她盯着课本中间的一个句号,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,那个句号在她眼里慢慢变得模糊,又慢慢变清晰,再变得模糊。
上午实战课的事,她已经从同学嘴里听说了。
不是巫风告诉她的。
今天上午回到宿舍的时候,巫风心情看起来很糟糕——不是生气,是一种更闷的东西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