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老妪缓缓又道:“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修到练气四层,你只用了一年可对?”
“是,只用了一年。”
陈元心头一沉,躬敬地回道。
“进境如此之快,却是为何?”
老妪双目微眯,那混浊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两道寒芒射出,直刺陈元心底。
这话一出,就象是一盆冷水浇在陈元头顶。
“莫非我这一年修炼至练气四层,有何不妥的吗?”
陈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只觉得背后发凉,心中不安。
老妪却不等陈元回答,而是身形一晃,已经出现在他身前。
未见如何动作,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经搭上陈元腕脉。
陈元心头一震,只觉得一阵寒流自手腕处涌入,迅若奔雷,瞬息之间已经游遍周身百骸!
那股灵气精纯无比,所过之处,陈元体内那些灵气便如同春日残雪无所遁形。
经脉如何,丹田如何,气旋大小,灵气虚实,无一被探查得明明白白。
陈元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敢有分毫动弹,只觉得自己在这个老妪面前再无半点隐秘可言。
须臾,老妪松开手,脸上那份古井不波的神情已然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神色。
“蠢材!当真是蠢不可及!”
老妪的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只知道囫囵吞枣,将天地灵气胡乱塞入丹田,却不曾想过将这灵气如何运用?如何淬炼?”
老妪声音拔高,一字一句,如冰雹砸落:“你这根基,已是稀烂!一塌糊涂!”
我日夜苦修,从不敢有任何懈迨,丹田气旋日渐壮大,那份充盈之感,怎会是假?”
陈元如遭雷击,面色惨白如纸,喃喃自语道。
“怎会是假?”
老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语带讥讽:“就你腹中的那点灵气,看似充盈,实则虚浮不堪!
不过是一团未经捶打的棉絮,中看不中用!
一旦与人斗法,稍遇压迫,便会一泻千里!”
见陈元仍然满脸迷罔,老妪叹息一声。
终是耐着性子训斥道:“你当练气是什么?
是吃饭喝水,越多越好吗?
糊涂!
练气之境,乃是万丈高楼的基石!
此境分为九层,每三层便是一道关隘,一道天堑!
若是根基不稳,莫说是筑基之境,便是这炼气九层,你也休想走完!
我为你谋划修成阴山符经,将你送进内门,难道就是让你闭关修炼去的吗?
那何不如就在后山太阴殿修炼,何苦折腾一番!”
陈元此刻已经是冷汗直流,心中惴惴。
老妪话锋一转,神情陡然严厉:“自胎息进入炼气起,便是筑基前的真正打磨,名为炼气!
何为炼气?
就是要将丹田内那些松散的灵气反复压缩,千锤百炼,去芜存菁!
要将一缕灵气炼得如刚似铁!
你可知如何锤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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