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茫然摇头。
“是【用】”
老妪声色俱厉:“与人斗法,搏杀历练,将灵气消耗到涓滴不剩,再凭功法自行恢复。
如此周而复始,一空一满,丹田方能坚韧,灵气方能凝实!
这才是水磨的功夫,是真正的修行!
根基稳固者,灵气恢复之后,便会越发精纯。
而根基不稳者,如你这般,气海溃散,修为倒退,亦是寻常事!”
老妪目光如炬,逼视着陈元:“我来问你,这一年除了如同一截枯木般打坐修炼,你还做过什么?”
“你可曾和同门师兄弟切磋印证过法诀?”
‘你可曾接过宗门任务,下山去斩妖除魔,历练己身?’
“你丹田内那点可怜的灵气,除了让它在经脉里面打转,可曾真正催发过一次,用以对敌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连珠炮发,句句诛心。
陈元瞠目结舌,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。
是啊,他什么都未曾做过。
他所想的不过就是埋头苦修,早日提升境界,追上前人脚步,他以为这便是大道正途。
老妪见陈元神色,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,长叹一声,其中满是说不尽的失望。
“你以为的修行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淡漠得近乎残酷。
“你不是修行,你是在等死,你从一开始便走上了一条歧路。”
陈元呆若木鸡,如遭雷噬。
老妪见了,眼中不耐烦之色越发浓重,终于按耐不住,厉声喝骂。
“蠢物!你当修仙是何物?
是乡间鄙夫,将谷米囤于粮仓中,唯恐不够过冬的吗?愚不可及!”
老妪声如洪钟,震得陈元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你且抬起头来,看看这满山弟子!
他们哪个如你一般,将丁点灵气视若性命?”
陈元抬头,眼中满是迷茫。
“我来问你,你自后山涧中取水,往返十里,可曾试过运气于足下,走的快些?
可曾试过凝气于双臂,让水桶更稳些?”
陈元嘴唇微动,说不出话来。
老妪见他神色,已然明了,冷笑一声,又问:“你一人居住,可曾想过去劈柴?
那柴刀沉重,木桩坚硬,你可曾想过,将一缕灵气附着于刀刃之上,使之锋利些?
哪怕只是一瞬,也好过你用蛮力去砍!”
陈元的头垂的更低了。
“还有!”
老妪不依不饶,声色俱厉:“你打扫庭院,洒扫殿前,那满地落叶,尘土飞扬。
你可曾想过,以灵气鼓荡,卷起一阵微风,将那污秽扫于一处?
这等粗浅的御气法门,便是那外门弟子也是人人皆知,你缘何不用?”
陈元喉头干涩,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:“我···我···我舍不得!”
“舍不得?”
老妪闻言,竟然气极反笑:“好一个舍不得!
你这穷酸心性,便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魔障。
灵气者,如江河之水,唯有奔流不息,方能浩荡!
你却把它当作一潭死水,深恐其流失分毫,岂非可笑至极!”
她紧盯着陈元,一字一顿道:“每一次消耗,每一次恢复,都是对丹田的锤炼,对经脉的开阔!
这便是用!是修行,你懂也不懂?”
陈元从未思考过这些。
在他朴素的念头里,灵气是何其珍贵,是他于万千灵气中,一丝一缕,辛辛苦苦抠出来的。
每用去一丝,都如同割肉一般,恨不能将一缕灵气掰成两半来用。
节俭,是前世刻在骨子里面的习惯。
可如今,这素来引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