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家要紧,我这里又不等著急用,几时有几时还即可。”
其他捕快也向陆伯借过银子,几乎一起叫道:“陆伯”陆伯双手一摆,率先说道:“好啦好啦,大家的情况我很清楚,不需多说。陆伯呢,就是喜欢你们这帮孩子。只要各位看得起陆伯,便不要再提银子之事。今后若有什么难处,陆伯也决不会袖手旁观。等你们都过上了好日子,別把你陆伯忘了就行。”眾人齐声道:“多谢陆伯,多谢陆伯。”
袁华乾咳了一声,眾人方回过头来。袁华道:“没完没了的,再不走,照著屁股就是一脚,谁先尝尝?”袁华做势欲踢。眾人一哄而出,霎时走了个无影无踪。
相济和尚走过来,双手合什,道:“阿弥陀佛,几年不见,袁师弟愈加神采飞扬,令人好生羡慕。”袁华忙回礼,道:“相济师兄,一向可好?”相济笑道:“贫僧向来四海为家,閒散惯了,可不像师弟,肩负一方平安。”袁华谦虚道:“师兄取笑了,只不过混碗饭吃而已。”
陆伯一听,原来二人师出同门,忙沏茶让座。小古则抓紧时间打扫满地的狼藉。
相济道:“记得当年师傅执意要你带髮修行,不予剃度,如今看来,师傅果真慧眼识人,早已看出师弟尘缘未了。”相济所言,当指袁华与织女之事。
袁华怎会听不懂?接道:“当年一心只想学武,难以理解师傅的苦心,想来真是惭愧。”相济道:“咱们师兄弟当中,你的天赋最高,也最得师傅青睞,如今却只做了一名捕头,恐怕还没有找到真正一展才华的舞台。”袁华道:“师兄莫要抬举,我乃一介武夫,又胸无大志,需要什么舞台?”相济摇摇头,道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。袁师弟才华出眾,艺业惊人,理当为民请命,为国分忧,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。”
袁华闻听不禁心中一动:“这位相济师兄向来颇具野心,此番言论,本不足为奇,只是这番话摆明在劝说於我,怕是师兄有备而来,难道是专程来找我不成?”袁华瞟了一眼那位白面书生,知他与相济师兄同路,但见他正襟危坐,似乎旁若无人,却也瞧不出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袁华故意岔开话题,哈哈一笑,道:“师兄近来可回过少林寺?”相济道:“本来有此打算,只是有些俗务缠身,等处理完毕,与师弟一同回去拜见师傅如何?”袁华喜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接著道:“看来师兄並非閒散之人。”相济道:“出家之人本不该贪恋红尘,只是贫僧见不得百姓受苦受难,想尽些绵薄之力而已。”
相济起身一指白面书生,道:“我来为师弟引荐一位当世大侠。这位便是奉天教的首领之一尹丹青。”袁华起身朝白面书生一抱拳,道:“久仰久仰。”白面书生也起身抱拳,道:“幸会幸会。”
袁华早有耳闻,奉天教乃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帮会,教中兵强马壮,高手如云。教会以“顺应民意,奉天而行”为宗旨,揭竿而起,將江南大地搅了个天翻地覆。不过近些年倒是沉寂了许多,好像教中派系爭斗不断,部分教眾被吴国招安,大有一蹶不振之势。
袁华听说过奉天教,却未曾听说过尹大侠,向相济问道:“看来师兄已在尹大侠帐下听令了?”相济道:“尹大侠雄才大略,目光深远。贫僧钦佩之极,是以投入麾下,今日与师弟邂逅,深感师弟怀才不遇,遂有意相邀,共商大计,不知师弟意下如何?”
袁华与相济虽师出同门,却並不投缘,且常常意见相左。师傅也曾嘱咐过袁华:“相济功利心过重,处事难免有失偏颇,日后成败恐只在一念之间。而你恰恰与他相反,生性恬淡,安於清平,倘若日后江湖相遇,只可敘同门之谊,勿牵扯功名利禄,否则对你有害无益。”
袁华当即態度明確地回道:“师兄好意,师弟铭感於心,不过人各有志,师弟我从没想过入什么教,也从没想过建什么功、立什么业,恐怕要令师兄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