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冰冷的铁爪,攫住了他濒死的心脏!不是因为怕死。潜伏多年,死亡是枕边常客。他恐惧的是“来不及”!是“未完成”!是戴笠冰冷的“固守核心”和“琴师”那八个字背后沉甸甸的期许!是那卷沉入深渊的“骨灰名录”是否真的安抵彼岸?是窗外这孤岛的血色黄昏,何时才能迎来破晓?
“呃…咳…咳咳咳——!”
一股混杂着绝望、不甘和生理性呛咳的洪流猛地冲上喉咙!比之前更剧烈的撕扯感在胸腔炸开!他猛地弓起身子,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枯瘦的手死死抠住脖子,青筋在皮包骨的手臂上狰狞暴起!粘稠温热的液体再次失控地从口鼻中狂喷而出!不是暗红,而是带着更多新鲜血液的、刺目的鲜红!溅满了胸前刚换上的惨白病号服,也溅到了冰冷的铁床架上!
他剧烈地抽搐着,每一次痉挛都牵扯出更多的血沫。眼前彻底被一片猩红和黑暗交织的漩涡吞噬。耳中嗡嗡作响,羽田信二那冰冷的注视仿佛隔着血幕传来。身体里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意志,似乎都随着这最后一口鲜血喷吐而出,彻底抽离。
他瘫软下去,像一袋被彻底倒空的破麻袋,重重地砸回浸透血污的床褥里。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,嘴唇微微张开,粘稠的血线沿着嘴角缓缓淌下,滴落在枕头上。胸口只剩下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,每一次都伴随着漏气般的、令人心悸的嘶嘶声。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,连掀开一条缝隙的力量都已消失。
只有那残存的一丝意识,如同狂风中的一点残烛微焰,还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里,死死地、徒劳地亮着。
那点微弱的火焰在质问。
火焰在绝望的寒风中摇曳,明灭不定,却顽固地不肯彻底熄灭。
时间…他需要时间!
哪怕多一天!多一小时!多一秒!
这具正在被癌细胞和败血症从内部啃噬殆尽的残破躯壳,这堆被医生宣判“油尽灯枯”的余烬,必须…再烧下去!
为了那尚未到来的黎明。
为了那些沉在深渊里的名字。
病房里死寂如墓。
惨白的灯光下,武韶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,一动不动。
羽田信二灰眸低垂,记录着目标生命体征的断崖式下跌。
那点残存的意识之火,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注视下,微弱地、倔强地燃烧着,对抗着注定的崩塌,等待着…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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