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行!”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链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不容抗拒的压力,“协助”他的宪兵,如同两尊铁塔,向前逼近一步,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巨石般压下!
武韶枯槁的身体在对方凌厉的逼视和话语的威压下,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起来!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猛地爆发!他死死捂住嘴,枯瘦的肩膀剧烈耸动,指缝间无法遏制地涌出暗红色的血块和泡沫!染红了惨白的被单,也溅落在野田拍下的那张命令纸上!
剧烈的咳嗽如同抽筋剥皮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他瘫软在枕头上,蜡黄的脸上毫无人色,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涣散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濒死的灰败。然而,就在这濒死的躯壳深处,一股冰冷的、被绝望淬炼过的意志,如同沉入冰海的星火,在野田那番“洗刷嫌疑”、“帝国需要”的冰冷说辞和“协助”宪兵刺刀的寒光下,瞬间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、却决绝的光芒!
他明白了!冈村这条毒蛇!不仅要他死,还要榨干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!要他拖着这具残躯,亲手去抹掉他们下毒的最后证据!把他变成这场肮脏谋杀最“清白”的擦手布!
“…好…我去…” 武韶极其艰难地、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,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无法言说的悲怆。他枯槁的手指,极其缓慢地、颤抖地伸向被单上那张沾着血污的命令纸,如同抓住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野田少尉看着武韶这副连说话都呕血的惨状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丝任务即将完成的冰冷效率。“很好。车在楼下。武专员,请吧。” 他侧身让开,做了一个毫无温度的手势。两名宪兵如同铁钳般上前,一左一右,毫不客气地架住了武韶枯槁得几乎一碰即碎的手臂,粗暴地将他从病床上拖拽起来!
“呃…” 身体的骤然移动牵动了全身的伤痛,武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,蜡黄的脸上瞬间涌上濒死的青紫色。他枯槁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身体,如同破败的麻袋般拖在地上。他被两名宪兵几乎是半拖半架着,踉跄地、狼狈不堪地拖出了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病房,拖向那辆在楼下等待的、如同移动囚笼般的黑色轿车。
百老汇大厦顶楼,李士群那间临时休息室。
房间宽敞奢华,却弥漫着一种人去楼空的死寂和冰冷。厚重的金丝绒窗帘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有壁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,照亮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、红木家具和散落着几份文件的巨大办公桌。空气里残留着雪茄、古龙水和一种属于李士群本人的、混合着药味和隐隐暴戾气息的独特味道。
此刻,这奢华的房间却成了临时的“罪证清理场”。野田少尉背对着房门,如同冰冷的门神,双手抱胸,站在房间中央。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此刻却并没有聚焦在搜查现场,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极具压迫感的监视,死死地钉在房间一角的武韶身上!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,冰冷、锐利、充满了不信任和审视,笼罩着武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,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肃立在门内两侧,眼神空洞地平视前方,但全身的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犬,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异动。他们的存在,无声地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出口,也昭示着这“协助”的本质——最高级别的囚禁式监视!
武韶枯槁的身体蜷缩在房间角落一张宽大的丝绒沙发旁的地毯上。他根本无法站立,甚至无法正常坐立。剧烈的胃痛如同烧红的铁水在腹腔内翻滚,左肩的伤口持续灼痛,败血症的高热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疯狂摇摆。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他凹陷的鬓角和枯槁的脖颈不断流淌,浸湿了藏青色长衫的后背。他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,深陷的眼窝紧闭着,浓密的睫毛因痛苦而剧烈颤抖。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破风箱般的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