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钱和家伙什儿都备齐了?杜老头子那边的船,今晚能准时到三号码头旧货仓?”
“备齐了!备齐了!” “金算盘”忙不迭地点头,掏出一块手帕擦汗,“刘司令的现大洋和十条‘快慢机’(驳壳枪),已经按您说的,存在老地方了!杜爷的船,子时准到,船老大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伙计,嘴巴严实得很!”
“嗯。” 马啸天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收起匕首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告诉刘司令,货好,下次还有!让他把招子放亮点,别他妈光顾着打游击,把该‘孝敬’皇军和地方保安团的路子给老子疏通好!别他妈惹出大乱子,连累老子!”
“是!是!马队长英明!” “金算盘”点头哈腰。
就在这时,仓库深处连接主通道的铁门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、清晰而冰冷的皮靴叩地声!节奏稳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!
马啸天和“金算盘”的脸色瞬间大变!搬运的苦力们也如同受惊的兔子,动作瞬间僵住,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!
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扫了过来!刺目的白光如同舞台追光,瞬间将这片阴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!光柱中心,赫然出现了梅机关军官中村那张如同铁板般冰冷、毫无表情的脸!他身后,跟着两名荷枪实弹、眼神锐利如鹰的日本宪兵!
空气瞬间凝固!只剩下米粒从破麻袋口持续流泻的沙沙声,此刻听来如同死神的低语!
马啸天脸上的刀疤剧烈地抽搐着,握着匕首的手瞬间收紧,指关节捏得发白,眼中凶光毕露,几乎就要暴起!但看到中村那冰冷刺骨、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,以及宪兵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,他强行压下了那股亡命的冲动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“金算盘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笔记本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双腿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。
中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缓缓扫过这片狼藉的角落——那堆积待运的麻袋,那被匕首捅破还在流淌大米的破口,地上散落的米粒,马啸天腰间鼓囊囊的枪套,还有“金算盘”那副惊慌失措的奸商嘴脸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靴踩在散落的水泥地上的米粒上,发出细碎的、令人心悸的声响。最终,停在距离马啸天不足三步的地方。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剔骨刀,刮过马啸天那张带着刀疤的凶脸。
“马桑,” 中村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,“深夜造访,好兴致。这些米…很香?”
马啸天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干涩:“中…中村太君…误会…误会!属下…属下是奉李主任之命,例行…例行抽查粮库储备…看看…看看有没有损耗…对!看看损耗!”
“哦?抽查?” 中村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冰冷的、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。他弯腰,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,从地上那滩散落的米中捻起几粒饱满晶莹的粳米,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,又凑近鼻尖嗅了嗅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损耗?” 中村直起身,目光再次锁定马啸天,那冰冷的嘲讽瞬间化为刺骨的寒意,“损耗到需要动用匕首捅破麻袋?损耗到需要黑市商人深夜清点?损耗到需要联系太湖边的‘司令’和地方帮会的船只来接货?!”
每一个问句,都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马啸天和“金算盘”的心上!他们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!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!
中村猛地将手中的米粒狠狠摔在地上!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般的震怒:“八嘎雅鹿!李士群!他想干什么?!把帝国的战略储备,当成他李家的私库了吗?!用皇军的军粮,去豢养那些反日武装和地方军阀?!去填他那永远填不满的贪婪胃口?!他以为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