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感学术环境的压抑,康斯坦丁提出的多语言期刊,恰好戳中了他的痛点。
“陛下所言当真?”凯库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,“我现在正研究苯的结构,已陷入瓶颈,甚至不确定未来能否有所突破,您真的愿意为我投入如此多的资源?”
“科学研究本就需要时间与耐心。”康斯坦丁微微一笑,“我相信您的能力,也愿意等您找到突破。即便暂时没有成果,希腊也会持续支持您的研究,绝不会象某些地方那样,因短期看不到收益就放弃有价值的探索。”
凯库勒沉默片刻,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决心取代。他起身向康斯坦丁躬身行礼:“若陛下真能兑现承诺,我愿意前往希腊。能有一个不受干扰、全力支持我研究的环境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康斯坦丁心中大喜,握住凯库勒的手:“欢迎您添加,凯库勒教授。希腊的化学研究,定会因您的到来而开启新的篇章。”
离开咖啡馆,康斯坦丁去见了威廉一世。威廉不仅同意派遣军事代表团帮助希腊训练部队,还应康斯坦丁的要求,调拨了部分资深工程师,并从奥本多夫兵工厂挑选了一批技术娴熟的工人送往希腊。
离开柏林后,康斯坦丁带着达尔玛去乡下郊游。
阳光正好,微风拂过田野,送来阵阵花香。“这里的风景真不错,”达尔玛挽着康斯坦丁的手臂,笑意盈盈,“远离宫廷的喧嚣,整个人都轻松了。”
康斯坦丁侧头望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:“只要和你在一起,无论在哪儿都是好风景。”
“就知道说好听的,”达尔玛脸颊微红,轻轻推了他一下,“不过,这次招到拜尔先生和凯库勒教授,你心里肯定乐坏了吧?”
“那是自然,”康斯坦丁难掩兴奋,“拜尔的有机合成能力,加之凯库勒在理论化学上的远见,希腊的化学研究定能更上一层楼,甚至在染料、医药等实用领域也能快速突破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间,忽然看到许多孩子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来。康斯坦丁有些好奇,让侍从去打听,得知那是一间私塾。
这让他十分不解,普鲁士自 1717年就推行了义务教育,按说乡下不该有私塾存在。他决定进去瞧瞧。私塾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整理书籍,见有人进来,抬眼望了过来。
康斯坦丁走上前,温和地问:“老先生,这里是您开办的私塾吗?”
老者放下手中的书,点点头:“是的,我叫弗里德里希?阿道夫?第多惠。”
“第多惠先生,”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“我听说普鲁士早就推行了义务教育,怎么还会有私塾呢?”
第多惠叹了口气:“说来惭愧,我曾是中学校长,只因主张‘平民实科教育’,就被教育部封杀了,实在没办法,才在这乡下办了这所私塾,让孩子们能多学点东西。”
康斯坦丁顺势追问:“您说的‘平民实科教育’,是与普鲁士现行的义务教育不同吗?”
提到这个,第多惠的情绪激动起来:“当然不同!现在的义务教育,说是让平民孩子上学,其实就是把他们培养成听话的工具!学的都是些宗教、德语、算术,无非是让他们能认字、会算数,将来好当工人、当兵,乖乖服从国家!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教育本该是让人变得更独立、更有思想,可他们倒好,用统一的教材、军事化的管理,把孩子们的思维都框死了!而且阶级分得清清楚楚,平民孩子只能上国民学校,学几年基础技能就完事,贵族和资产阶级的孩子才能上文理中学,学那些能考大学的知识,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平民翻身吗?”
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我主张的‘平民实科教育’,就是要让平民孩子也能学到真本事,学物理、化学、工程技术这些实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