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全看。”
玄清很诚实。
“若是严谨的话，我其实也是外行。”
孔宣嘴角抽动，即便他心里不服，又没法反驳，憋得很难受。
玄清看出他的情绪，轻咳一声。
“道友也不必如此。”
“贫道能看出破绽，是因为你我刚才交过手。”
“若真生死相斗，你不会给贫道这么多时间推演。”
孔宣冷哼。
“道友多疑了，我不是输不起。”
玄清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孔宣顿时被噎住。
这人说话怎么总能把气氛聊死？
不过，越是这样，他反倒越觉得玄清挺实在。
须弥山上，五行之气渐渐平稳。
孔宣将刚才玄清所说逐条推演，越推越心惊。
有些问题，他过去也隐约察觉，却始终没抓住关键。
今日被玄清点破，许多堵塞之处竟有松动迹象。
这种感觉，对修道之人而言，比得到一件灵宝还难得。
“玄清是吗，你这人倒有意思。”
“明明有本事，却总想着少惹麻烦。”
玄清认真道：“少惹麻烦，才能活得久。”
孔宣不太赞同。
“修道若处处退让，岂非失了锐气？”
玄清摇头。
“贫道不是退让。”
“贫道只是觉得，能坐着讲清楚的事，何必站着动手？”
孔宣道：“若讲不清呢？”
玄清抬眼看他。
“那就打到能讲清为止。”
孔宣愣了愣，随后大笑。
“好！”
“这话我喜欢。”
两人之间的敌意至此散去大半。
孔宣抬手一引，山巅之下飞来两枚灵果。
他随手丢给玄清一枚。
“须弥灵果，味道不错，算我回礼。”
玄清接住灵果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咬了一口。
孔宣看得眼皮一跳。
玄清吃完灵果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袖中微动，一缕灰蒙蒙的气息出现在指尖。
那气息并不多，却让周围虚空都轻轻震动。
从混沌来到洪荒的时候，这团气息主动跑到了玄清袖中。
对自己无用，倒不如送给孔宣，还能换一个人情。
孔宣神色顿变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
玄清道：“贫道先前横渡空间乱流时，截留下来的本源之气。”
孔宣目光紧紧落在那缕气机上。
“你竟能截留这种东西？”
玄清语气平常。
“费了点力气。”
孔宣看了看玄清手中悬浮着的无色气团，突然不想说话。
这种本源之气，寻常大罗碰到都要避开。
一旦被卷入乱流，轻则法体受损，重则迷失虚空。
他倒好，不但回来了，还顺手带了点回来。
孔宣觉得自己今日受的打击有些多。
玄清屈指一弹，那缕本源之气飞到两人中间。
“道友五行圆融，若能借此感悟空间壁垒，日后五色神光或许能更进一步。”
孔宣没有客气。
他知道这份机缘的分量，也知道玄清的目的。
洪荒之内，若是能结交个好友，倒也不错。
孔宣这样想着。
五色霞光从他体内浮现，将那缕气机缓缓包裹。
刚一接触，孔宣身躯便震了一下。
空间本源极难捕捉。
其中变化，不属单一五行，却又与五行相连。
孔宣闭目推演，五色神光不断变化。
玄清坐在对面，也借机观察。
不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