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心中猛地一跳。
玄清道友?
冥河老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声音变得更加阴沉。
“别跟本座装傻。罗睺那道残魂,一定就在他旁边!本座在此地布下的天罗地网,就是为了这道本源,结果却被那小子抢先了!”
“你若是不知,他一个区区大罗金仙,如何能从本座的眼皮子底下,带着罗睺残魂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?”
这番话语,让镇元子微微一愣。
他脑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。
当时,他确实看到玄清在与那滔天魔气对峙,但他感应到红云的气息岌岌可危,救友心切,便立刻循着气息追了过来。
在他想来,玄清道友虽然只是大罗金仙,但既然是元始天尊的弟子,身上必然有圣人赐下的保命之物,就算不敌,脱身总该是没问题的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玄清道友不仅失去了踪迹,甚至连同罗睺残魂也消失不见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,听冥河的口气,他这位幽冥血海的主人,堂堂准圣大能,竟然也完全不知道玄清的去向!
这……这位玄清道友,到底用了什么通天手段?
一时间,镇元子心中翻江倒海。
冥河老祖见镇元子沉默不语,脸色变幻不定,还以为他是在盘算着如何隐瞒,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。
“看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”
冥河的声音变得没有一丝温度,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血海都为之凝固。
“本座给你一个机会,也是给你好友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镇元子,下达了最后的通谍。
“三月之内,找到那个叫玄清的小子,带他来我这幽冥血海。”
“记住,本座要的是活人!”
“若是三日后见不到人……”
冥河老祖冷笑一声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“你……”镇元子刚要开口。
冥河却根本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馀地,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血色袖袍。
哗啦——
下方无尽的深渊之中,滔天的血光冲天而起,仿佛一张巨大的帷幕,瞬间卷住了悬在半空的红云。
下一刻,血光倒卷而回,带着冥河老祖、欲染公主以及一众阿修罗的身影,一同遁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围的煞气再次翻滚着合拢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空荡荡的深渊上空,只剩下镇元子一人孤零零地站着。
一片巴掌大小,边缘被烧得焦黑的红色道袍碎布,从空中缓缓飘落。
崐仑山玉虚宫内。
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香炉里,袅袅升腾的安神香也无法抚平此刻殿内的焦躁气氛。
诸多仙人分列大殿两侧,一个个面容紧绷,气氛显得极为压抑。
燃灯道人站在最前方,罕见披上了一件流光溢彩的金丝道袍。
他嘴角挂着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谦和笑容,整个人显得极为精神。
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依次站在燃灯身后,神色各异。有人闭目养神,有人东张西望,还有人时不时看向大殿门口。
大殿的另一侧角落里,站着玄清的四个徒弟。
鹿瑶不停地踮起脚尖,伸长脖子往外看。
松玄站在鹿瑶旁边,满脸的老实憨厚,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。
他双手不停地互搓,显得局促不安。
灵云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那折扇扇得飞快,简直能在殿内刮起一阵狂风,足以见得他心里有多么烦躁。
紫墨则一言不发地抱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