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只留下了一个问号。
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号。
她叹了口气,把笔放下,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,夜风涌了进来,带着一丝焦糊的味道。
她靠在窗框上,看着远处那道正在慢慢消散的火光。
她来这座小城,其实是个意外。
一个月前,她在白熊国旅行,走走停停,写写画画。她没有目的地,也没有时间表——云游诗人嘛,本来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。
到了维捷布斯克,觉得这座小城有种说不出的味道,就多待了几天。
她本来打算明天离开的。
但三天前,她收到了一个消息。
消息是“资本家”发来的。
内容是:
作家,别着急离开。帮我个忙。
什么忙?她回。
心理医生有个分身跑到了白熊国。他的仇人之一,龙国白蝶最近也快去白熊国了。到时候你帮帮他,灭了心理医生这个臭虫的分身。
?
你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死活?
我不管他的死活。我管那个分身的死活。
你让我给一个龙国的小家伙当保姆?
不是保姆。是保险丝。
她看着那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行。她回。
然后,她就在这座小城里,多呆了三天。
三天里,她什么都没做。只是每天看看书,写写诗,偶尔站在窗边看看远处的边境线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现在,结果来了。
花阴找到了心理医生,用玉石俱焚的方式,把那个分身烧成了灰烬。
而她,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异能,暗地里牵扯一下心理医生。
要不然,花阴能这么轻松的将自己的意识置换到心理医生分身身上吗?
这是她在背后出手了。
她看着远处慢慢消散的火光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愧疚——她早就过了会愧疚的年纪。
也不是遗憾——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出手,牵制一下,就已经算是帮忙了。
那是什么?
她想了很久,终于想明白了。
是好奇。
她好奇那个少年,为什么要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去杀一个分身。
她好奇那个少年,在火焰吞没自己的最后一刻,想的是什么。
她好奇那个少年——
还能不能活下来。
她转身走回书桌前,坐下,拿起笔。
这一次,她写的不是笔记,不是日记,而是——
一首诗。
她写得很快,笔尖在纸上飞舞,仿佛那些字早就等在那里,只等她提笔。
边境线上,一个少年点燃了自己。
他的蝴蝶在火焰中起舞,
他的仇恨在风中燃烧。
他用凝核境的修为,
拥抱了一个半神的分身。
人们说他是疯子,
人们说他是刀,
人们说他是工具,
是武器,
是怪物。
但没有人问过他——
他想不想做一个人。
他的火光熄灭了,
边境线重归黑暗。
但那些灰烬里,
会不会有一粒,
还藏着余温?
她停下笔,看着这首诗。
然后,她把那一页撕下来,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她没有再看那道火光。
她走到行李箱前,拉开拉链,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该走了。
本来今天就要走的。
她叠好衣服,收好本子,把钢笔盖上。动作很慢,很从容,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