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身衣服。咱们去秦家大院收点利息。”
凤九站在原地,看着陆野懒散却透著绝对自信的背影。她捂著额头的手放了下来,眼底那一丝错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。
暗杀确实能解决问题,但那种光明正大碾压一切的霸道,才是真正的主君做派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凤九快步跟上,“这就去准备车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迈腾从琉璃厂的后巷驶出,汇入京都繁华的车流中。
凤九换下那身惹眼的大红戏服。她穿了件黑色的机车皮衣,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。脚上踩着马丁靴,利落的短发用皮筋随意扎在脑后。
这副打扮,让她看起来像个冷酷的都市丽人,完全隐藏了那一身刺客的血腥味。
陆野坐在副驾驶上。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沙滩裤,只不过把人字拖换成了刚在路边摊买的一双回力帆布鞋。
“少主,秦家祖宅在西山别墅区。那地方是半山腰的私家领地,普通车辆根本开不进去。”
凤九握著方向盘,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插。
“外围有三道岗哨,全天候都有荷枪实弹的私兵巡逻。”
“直接开过去。”陆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“岗哨是用来拦活人的。今天咱们是去送礼的,他们不敢拦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。
秋天的西山层林尽染,红叶铺满了山道两侧。这里的空气比市区清冷许多,透著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迈腾在第一道岗哨前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前方是一道高大的黑色铸铁大门,两旁矗立著十几米高的汉白玉石柱。
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牵着两条半人高的杜宾犬,正警惕地盯着这辆外来车辆。
“少主,前面没法开了。硬闯的话,他们会直接拉响警报。”凤九踩下刹车。
“谁说我们要硬闯了。”
陆野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他伸了个懒腰,走到路边的一家卖丧葬用品的小店铺前。
这店铺开在西山脚下,平时专做那些去后山公墓祭扫的生意。老板正坐在门口抽旱烟,看着从迈腾上下来的两个人,眼皮都没抬。
陆野走到店铺里,视线扫过那些花圈和纸扎。
“老板,有牌匾没?”
抽烟的老板磕了磕烟袋锅子,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陆野。
“小伙子,我这儿是卖死人用的东西。你买牌匾上这儿来找?出门右拐下山,去建材市场。”
陆野没搭理他。他径直走到店铺后院,那儿堆著几块用来做高档棺材的废料。
他从中挑出了一块足有两米长、半米宽的金丝楠木厚板。
这木板沉得要命,少说也有上百斤。陆野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它拎了出来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老板面前的水泥地上。
老板吓得烟袋锅子掉在地上,瞪大了眼珠子。
陆野从兜里摸出一叠红色的钞票,这是他在高铁上从那个光头恶霸手里顺来的。
“钱放这儿了,木头我拿走。”
陆野没管老板惊愕的表情。他转身走到旁边一个卖毛笔和朱砂的摊位前,抓起一支最粗的狼毫笔,蘸饱了鲜红粘稠的朱砂液。
凤九靠在迈腾的车门上,看着陆野把那块沉重的金丝楠木板立在路边。
陆野握著毛笔,手腕悬空,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市井气瞬间荡然无存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凌厉如刀。
笔尖落在木板上,手腕翻转。
鲜红的朱砂在金丝楠木的纹理上游走,力透木板,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冲天煞气。
几秒钟的时间,四个大字跃然板上。
血红色的字体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滴血。
凤九看清那四个字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