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站起身,随手扯了两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西瓜水。
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属于化境大宗师的威压瞬间释放,将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压得粉碎。
他把沾了汁水的纸巾丢进垃圾桶。
“管你什么修罗场还是全武行,都给我消停点。”
“大半夜的挽著袖子准备拆楼呢?”
苏清寒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铅板,呼吸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。
她手里抓着的抱枕掉在地毯上,砸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另一边的柳如烟也好不到哪去。
她那涂著丹蔻的脚趾蜷缩起来,死死抠着地毯边缘。
桌上那杯红酒水面剧烈晃荡,酒液溅出杯口,顺着大理石茶几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大宗师的威压不是儿戏。
这还是陆野收着力道,只放出了一成不到的气息。
“都给我站好。”
陆野踢开脚边碎裂的西瓜皮,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两人像是被捏住后颈皮的猫,谁也没敢顶嘴,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子。
苏清寒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别了三次都没别住,指尖全是对未知力量的本能忌惮。
“赌约也好,地盘也罢,那些破事我不管。”
陆野走到两人中间,伸手点了点茶几桌面。
“但你们记清楚了,我是你们老公,不是你们摆在台面上争夺的战利品。”
“想要在这个套房里待着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整天喊打喊杀的,吵得我头疼。”
柳如烟咬了咬红唇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。
但慑于那股威压,她硬是把平时那股子妖媚劲压了回去。
她小声嘟囔:“小哥哥,是她先拿抱枕砸我的。”
“少告状。”陆野瞪了她一眼。
苏清寒偏过头,眼角的余光看着陆野宽阔的背影,心底的火气竟奇迹般地散了大半。
这男人平时吊儿郎当,真板起脸来训人,倒还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样子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苏清寒冷著脸问。
陆野摸了摸肚子,刚才那个西瓜根本没吃饱。
“今晚哪也不去,都在家给我老老实实坐下吃顿火锅!”
他拿起内线电话,直接拨给前台。
“送个铜锅涮羊肉上来,要清水锅底。”
“切五盘手切羊肉,再来点白菜冻豆腐和麻酱小料。”
“快点,饿着呢。”
半小时后,酒店的套房服务把热腾腾的铜锅端上了餐桌。
底下垫著酒精炉,锅里的清水咕噜噜翻滚,飘着两段大葱和几片姜。
炭火的红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。
陆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漏勺和长筷子。
苏清寒和柳如烟分坐他左右两边。
两人谁也没看谁,气氛诡异得能结冰。
“都看着干嘛?动筷子啊。”
陆野夹起一大筷子鲜红的羊肉片,直接按进滚水里。
肉片在水里变色卷曲,散发出诱人的肉香。
他把煮好的肉捞出来,一半放进苏清寒碗里,一半拨到柳如烟的麻酱碟中。
“大半夜的吃清淡点,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底料。”
“蘸着麻酱吃,护胃。
苏清寒看着碗里的羊肉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。
羊肉的鲜香顺着味蕾化开,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
柳如烟眼珠子一转,夹起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。
她身子往陆野那边倾斜,声音软糯。
“小哥哥烫的肉就是香,你也吃呀。”
说著,她把沾满麻酱的羊肉递到陆野嘴边。
苏清寒筷子在碗底重重戳了一下,陶瓷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