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种的任务贯彻到底了。
苏清寒站在台阶下,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耳根泛起一层胭脂色,红晕顺着脖颈一路烧了下去。
“妈!你再乱塞东西我就不走了!”
她踩着高跟鞋冲上台阶,一把夺过那包中药。
转头塞进后备箱的角落里,碰得后备箱盖震天响。
“走!马上开车!”
苏清寒钻进迈巴赫后座,把车窗升了上去。
陆野冲著苏母比了个手势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司机一脚油门,黑色的迈巴赫驶出了云顶山庄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。
苏清寒把密码箱放在腿上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。
“省城齐家靠物流和地下钱庄起家,手里握著江南省三成的货运线。”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走势图。
“我们这次去,等于是直接把手伸进他们的饭碗里抢肉吃。”
“齐天霸那个人心狠手辣,明面上的商战我不怕,就怕他玩阴的。”
陆野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。
“阴的?他昨晚派杀手吊在水塔上,还嫌不够阴?”
“你放心谈你的生意,他要敢玩见不得光的手段,我就把他的手全剁了。”
苏清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看着副驾驶上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洗得发白的t恤,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。
这人看着没个正形,却总能在天塌下来的时候顶在最前面。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座位上,指尖在皮座椅上摩挲了两下。
三个小时的车程,在键盘的敲击声中过得飞快。
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脉变成了林立的高楼。
“苏董,前面就是省城南收费站了。”
司机老赵看着后视镜,放慢了车速。
苏清寒合上电脑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直接去半岛酒店,李秘书已经在那边包下了整个顶层做临时办公区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车身猛地往前一晃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老赵一脚把刹车踩到底,迈巴赫在距离收费站栏杆不到十米的地方死死停住。
苏清寒没系安全带,身子往前扑,额头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“老赵,怎么开的车?”
她揉着额头抬起眼,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收费站出口的栏杆被人掰断了,扔在路边的草坪上。
宽阔的十二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黑压压的人群像乌云一样罩在迈巴赫前方,一眼望不到头。
两三百个穿着黑色背心、胳膊上纹著各种猛兽的壮汉,把路口围成了铁桶。
他们手里拎着棒球棍、钢管、甚至还有半米长的开山刀。
金属在烈日下反著刺眼的白光。
原本应该在收费站值班的工作人员,早就吓得跑没影了。
周围的其他车辆一看这阵势,纷纷打着方向盘逆行逃窜。
人群从中间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两米宽的道。
一个光着膀子、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他脖子上挂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,嘴里叼著根雪茄。
最惹眼的是,他双手举著一块足有半扇门大小的白板。
白板上用刺目的红漆刷著几个大字。
字迹边缘还在往下滴著红色的漆水,像没干的血。
“热烈欢迎苏清寒来省城送死!”
光头把白板重重砸在引擎盖前方。
红漆溅在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