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鹅毛在清冷的月光下漫天飞舞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陆野把苏清寒死死护在实木床头柜后,单手压着她的后脑勺。
苏清寒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,手指死死攥着他发白的t恤下摆。
指关节透著毫无血色的惨白,她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心跳声在寂静的卧室里,响得像急促的鼓点。
“没事了,别怕。”
陆野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放得很轻。
但他低垂的眼眸里,杀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。
老子好不容易等来的软饭,眼看就要喂进嘴里了。
衣服都差点脱了,结果飞来一颗子弹?
陆野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动了两下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把苏清寒往床头柜深处推了推。
“闭着眼,我不叫你别出来。”
苏清寒抬起头,嘴唇发著抖。
“你别去,外面危险,我们报警”
“报警抓不到这种老鼠。”
陆野站起身,顺手捡起地毯上的一块碎玻璃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千米外那座耸立在夜色中的废弃水塔。
“乖乖待着,老公去给你出气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起右腿。
鞋底带着凌厉的风声,结结实实踹在剩余的防弹玻璃上。
“哗啦!”
整面玻璃墙如同蜘蛛网般碎裂,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砸向一楼草坪。
陆野踩着窗框,纵身一跃。
白t恤在夜风中鼓胀,整个人如同夜枭般融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千米之外,北区老水塔顶端。
夜风吹得铁架子嘎吱作响。
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外国男人趴在生锈的铁皮上。
他透过瞄准镜看着对面别墅炸开的玻璃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谢特,居然躲开了。
代号“毒狼”的海外佣兵吐出一口唾沫。
他在佣兵界摸爬滚打十几年,从没在千米内失过手。
刚才那一枪明明锁定了目标的脑袋。
可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,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居然抱着女人滚开了。
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毒狼没有丝毫犹豫,熟练地拆卸着手里的巴雷特重狙。
一击不中,立刻撤退,这是他活到现在的保命铁律。
他把拆解好的枪管塞进黑色吉他盒,拉上拉链。
刚把吉他盒背在肩上,准备顺着铁爬梯滑下去。
一阵诡异的冷风突然从他脖子后面吹过。
“这就打算走了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塔顶端突兀地响起。
毒狼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。
他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,血液直冲天灵盖。
这水塔足有三十多米高,唯一的通道就在他脚下。
这人是怎么上来的?
毒狼的反应快若闪电,他连头都没回。
右手迅速拔出大腿枪套里的带消音器手枪,手腕翻转。
枪口向后直接扣动扳机。
“噗噗!”
两发子弹打在空处。
毒狼瞳孔紧缩,眼前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下一秒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阴影里探出。
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。
陆野踩着生锈的铁皮栏杆,白色的t恤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单手拎着毒狼的脖颈。
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提到了半空中。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趴在这儿当偷窥狂呢?”
陆野歪著脑袋,目光在这张异国面孔上扫了两圈。
毒狼双脚悬空,疯狂踢腾。
他双手死死扒着陆野的手臂,试图掰开那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