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喉结上下滚了滚,咽下一大口唾沫。
他看着半开的房门。
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样,晕晕乎乎地走了进去。
主卧里没有开刺眼的大灯。
只留着两盏暖黄色的床头壁灯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,那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。
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心痒。
“砰。”
苏清寒顺手把门关上,指尖在门锁上扭了两圈。
咔哒一声落了锁。
陆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视线就死死定在了她的身上。
他感觉自己那修炼了十年的清心咒。
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冰渣子。
苏清寒背对着他。
手指搭在棉质外袍的腰带上,轻轻一拉。
米白色的棉质睡袍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,掉在厚实的地毯上。
她里面居然真的穿了丈母娘塞给她的那件黑色真丝战袍!
几根细细的黑色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上,仿佛随时都会崩断。
半透明的丝滑布料紧紧贴合著肌肤。
若隐若现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在暖黄色的壁灯下,黑与白的视觉冲击力直冲天灵盖。
陆野觉得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,干得发疼。
这谁顶得住啊。
苏清寒根本不敢回头看他。
她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红晕,快步走到床边。
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
“赶紧上来,把那边的台灯关了。”
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视线飘忽不定,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闹钟。
陆野揉了揉发烫的鼻子,确认自己没流鼻血。
这才迈开步子走到床的另一侧。
这是一张定制的两米大床,睡下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。
他规规矩矩地掀开被角,贴着床沿边缘躺下。
伸手按灭了床头台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两人之间隔着宽达一米多的距离。
像是在大床中间画了一道楚河汉界,谁也没有越界半寸。
窗外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在这静谧封闭的空间里,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野双手枕在脑后,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哪怕闭上眼,脑子里也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黑色真丝。
他只觉得浑身燥热,下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高档床垫发出轻微的弹簧声。
“你没睡着吗?”
黑暗中,苏清寒主动打破了沉默。
她声音比平时在公司开会时柔软了许多,带着几分慵懒。
陆野侧过头,看着她模糊的轮廓。
“被子太厚,有点热。”
苏清寒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闷闷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其实这几天谢谢你。”
“从在十字路口救我,到替公司解围,再到帮我摆平二叔。”
陆野咧嘴笑了笑,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”
“你不是每个月给我开十万块零花钱嘛,我这叫尽职尽责。”
苏清寒翻了个身,面向陆野的方向。
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隐约能看清彼此的眼睛。
“我十八岁接手苏家,身边全都是算计我的人。”
“二叔想夺权,齐家想吞并,连那些股东都只看重利益。”
她叹了口气,彻底卸下了白天那副冰山总裁的厚重铠甲。
在黑暗的保护色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