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鸡能清炖吗?”
陆野看着丈母娘那热切期盼的眼神。
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最近火气大,真吃不了太补的。”
苏母一把夺过那两只正扑腾翅膀的老母鸡。
顺手在鸡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鸡毛乱飞。
“清炖能有什么营养?”
“你这身子骨单薄得像张纸,必须得用大料熬。”
她提着鸡大步流星走向厨房。
回头冲著楼上扯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清寒!别在上面躲清闲,下来帮妈杀鸡!”
苏清寒换了身轻便的米色家居服。
踩着软底拖鞋磨磨蹭蹭地走下楼梯。
她刚在厨房门口探出个脑袋。
就被苏母一把拽了进去。
苏母反手把磨砂玻璃门拉得严严实实。
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门反锁了。
门外。
陆野端著水杯在客厅里晃悠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剁肉声和压低的嘀咕声。
总觉得那把菜刀是冲著自己脖子来的。
厨房里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,嗡嗡作响。
苏母把菜刀重重砍在案板上。
刀刃没入实木三分。
“你个死脑筋的丫头,还搁这儿跟我端著总裁的架子呢?”
苏母凑到苏清寒耳边。
沾著蒜皮的手指冲著门外指了指。
“你没瞧见早上门口那阵势?”
“人家连装甲车都开来了,就差拿枪指着你的脑门抢老公了!”
苏清寒挽起袖子洗手。
冷水冲刷着手指,浇不灭脸上的热气。
“妈,你别乱点鸳鸯谱。”
“我和他只是契约结婚,等二叔的事情摆平”
“摆平个屁!”
苏母急得直跳脚,一把关掉水龙头。
“你二叔那是小打小闹,外头那些狐狸精才是要命的阎王。”
“昨晚他怎么救的你爷爷?”
“今天早上怎么把那个女长官按在地上教训的?”
“这等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,你居然还想着解约?”
苏母拍著胸脯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跟你说,这年头好男人比大熊猫都金贵。”
“你得先下手为强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只要怀上他的种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他也得乖乖给咱们苏家当女婿。”
苏清寒脸上的红晕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。
她咬著下唇,转过身去切葱花。
刀法乱得把葱段切成了指头长。
“我跟他连手都没牵过,你让我怎么”
话还没说完。
苏母神神秘秘地从围裙的大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包。
她做贼似的往玻璃门外瞄了一眼。
确认陆野没在附近晃悠。
这才把小包死死塞进苏清寒的衣兜里。
“拿着,妈在商场特意给你挑的战袍。”
苏清寒捏著那柔软的布料。
疑惑地拉开一条缝。
里面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真丝睡衣。
布料少得可怜,只剩几根带子连着。
“这怎么穿!”
苏清寒像触电一样把小包扔回案板上。
呼吸全乱了。
“这要是穿出去,我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。”
苏母一把将小包重新塞回她手里,按死在口袋里。
“抬头干什么?关了灯都一样。”
“你听妈的,这男人不管在外面多大本事,回了家都吃这一套。”
“今晚那盅十全大补汤一下肚。”
“加上你这身战袍,神仙都得犯糊涂。”
苏母冲她挤挤眼,端起一盆切好的鸡块倒进砂锅里。
晚饭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