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红木圆桌上摆着四个清淡的小菜。
唯独正中间放著一个硕大的紫砂炖盅。
盖子一掀开。
浓郁的药材味混合著肉香直冲天灵盖。
那汤水炖得发红,上面漂浮着鹿茸片和不知名的壮阳草药。
陆野看着那盅汤。
眼皮跳得像在打快板。
“妈,这汤的颜色怎么跟生了锈似的,喝了不会流鼻血吧?”
苏母笑眯眯地拿起汤勺。
亲手给陆野舀了满满一大碗,推到他面前。
“多喝点,这可是妈熬了四个小时的心血。”
“你看你这脸色白的,得多补补阳气。”
陆野顶着丈母娘那种看配种公猪般的眼神。
捏著鼻子把一碗深红色的老汤灌了下去。
苏清寒在一旁低头扒白米饭。
连一口菜都没敢夹。
耳根处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。
吃过晚饭。
陆野打了个嗝,感觉小腹处蹿起一团邪火。
他站起身想去客厅沙发上躺会儿。
结果刚走到客厅。
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原本铺着义大利真皮的宽大沙发。
此刻光秃秃的只剩木架子。
上面厚实的坐垫全都不翼而飞了。
他平时打地铺用的那床被子,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苏母提着手提包从走廊里走出来。
一边走一边整理头发。
“哎呀,这沙发垫子我看落了灰,下午叫人拉去干洗店了。”
“你那床旧被子一股霉味,我顺手扔垃圾桶了。”
陆野指著光秃秃的木架子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妈,垫子洗了,那我晚上睡哪?”
“这硬木板硌人啊。”
苏母走到玄关换鞋,背对着他摆了摆手。
“客房我都锁了,钥匙我带走拿去配几把新的。”
“你个大老爷们,有现成的大软床不睡,非要睡客厅?”
“今晚妈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私人空间了。”
“我回老宅陪老爷子说话去。”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诺大的云顶一号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陆野觉得肚子里的那团邪火越烧越旺,口干舌燥。
他走进一楼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
凉水浇在身上,硬是没压住那股翻腾的燥热。
他擦干头发,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。
客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整。
陆野摸了摸滴水的头发。
站在光秃秃的沙发木架前发愁。
睡木板肯定是不行的。
他叹了口气,抬头看向二楼。
二楼走廊的壁灯开得有些暗。
主卧的门没有关严。
留着一条手掌宽的缝隙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狭长的光带。
陆野踩着木质楼梯走上去。
脚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停在主卧门外。
刚抬起手准备敲门。
门板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苏清寒站在门后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她换上了平时那套保守的棉质睡衣。
并没有穿苏母给的那件黑色战袍。
但刚洗过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。
素颜的脸庞少了商场上的冷厉,多了一份居家女人的柔和。
陆野看着她,喉结滚了滚。
他指了指楼下。
“老婆,妈把沙发垫子全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