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秘书顺着陆野的视线,快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她双手撑著玻璃,眯着眼睛往对面那栋金融大厦的楼顶张望。
中午的阳光正烈。
对面楼顶上确实有一道刺眼的亮光,像个探照灯似的直直打过来。
光斑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苏清寒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“还真有!”
李秘书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。
“平时那边是个废弃广告牌,今天不知道谁架了个圆盘子在那儿。”
“陆特助,这这难道是迷信?”
陆野收回扣在苏清寒手腕上的手指。
大拇指在苏清寒的眉心重重按了一下,渡过去一丝纯阳真气。
苏清寒闷哼一声,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。
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她靠在真皮椅背上,大口喘着气。
像刚从深水里憋气浮上来的人。
“这不是迷信,这叫风水杀局。”
雷虎和陈大龙听到动静,从外间跑了进来。
雷虎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看到这阵势,脸上的横肉抽了抽。
“爷,这是有人在背地里下阴手?”
陈大龙摸了摸腰间的警棍,眼神像狼一样。
“谁干的?我带兄弟们去把对面楼平了。”
陆野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别激动。
“对面是个懂行的术士,你们去了也是送菜。
陆野绕着总裁办公室走了一圈。
脚步落在名贵的地毯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,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办公室的风水被人彻底搅乱了。
原本是藏风聚气的财局。
现在全成了催命的煞气。
青龙位的发财树被挪动了三寸,压住了生门。
白虎位的关公像不仅倒转了刀口,底座下面还压着一张黄符。
最狠的是那尊招财金蟾。
金蟾的嘴里塞著一枚沾了黑狗血的五帝钱。
这是在败尽苏家的气运,还要吸干苏清寒的精气神。
“九宫绝命阵。”
陆野摸著下巴,啧啧两声。
“齐家那帮蠢货,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,居然花钱请外援玩玄学。”
“看来齐大少昨晚丢了命根子,齐家这是要狗急跳墙,拿苏氏集团来陪葬了。”
苏清寒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。
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想喝一口。
陆野眼疾手快,一把抢过杯子。
连着杯子带咖啡,全泼进旁边的盆栽里。
“这阵法已经启动了,杯子里的水沾了煞气,喝下去你的胃就要穿孔了。”
苏清寒看着瞬间枯萎的盆栽叶子,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她死死盯着对面楼顶的那点亮光。
“陆野,能破吗?”
“破不了的话,苏氏集团今天恐怕连个正常的决策都做不出来。
就在刚才头痛发作的一瞬间。
苏清寒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从落地窗跳下去的冲动。
“破?”
陆野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那多没意思。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搭台唱戏,咱们直接把台子拆了,不合礼数。”
“在天机阁传人面前玩风水阵,就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可笑。”
他走到饮水机旁,拿了个一次性纸杯。
接了半杯温水。
“雷虎,大龙哥,你们俩把这办公室的门守好,谁也不许进。”
“李秘书,去拿支红色的马克笔过来。”
李秘书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红笔,双手递给陆野。
陆野走到落地窗前,把纸杯放在地上。
他咬开马克笔的盖子,手腕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