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山刀尖上的血珠“啪嗒”一声滴在水泥地上。
这微小的声音成了压垮齐飞扬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了下去,膝盖骨磕在碎石子上也顾不上疼。
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做派,此时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他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西裤裤管往下淌,混在地上的红酒里。
牙齿上下打架,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陆爷!陆宗师!我瞎了狗眼!”
齐飞扬双眼圆睁,红血丝爬满眼白,对着粗糙的地面疯狂磕头。
额头砸出砰砰的闷响。
没几下就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。
陆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随手把那把砍刀往旁边一掷。
半米长的钢刀带着风声擦过齐飞扬的耳边。
火星四溅,深深插进后方的承重墙里,刀柄还在嗡嗡震颤。
齐飞扬吓得打了个嗝,白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。
陆野越过他,径直走到苏清寒面前。
苏清寒紧咬著下唇,睫毛上还挂著冷汗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老婆,受惊了。”
陆野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下来,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保安判若两人。
他伸出双手,指尖捏住那根拇指粗的麻绳。
根本没找绳结,双手往外猛地一崩。
“嘣”的一声闷响,结实的麻绳断成几截掉在地上。
重获自由的苏清寒身子一软,往前栽倒。
陆野张开双臂,稳稳将她接在怀里,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感受到男人宽阔胸膛传来的体温。
苏清寒抓着他白t恤的手指骨节泛白,眼眶瞬间红了。
多日来独自强撑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听到绳子断裂的声音,齐飞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顾不上额头的血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半米。
“陆爷,苏董没事!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!”
齐飞扬喘著粗气,语无伦次地往外抛筹码。
“您饶我一条狗命!我赔钱!一个亿够不够?不,三个亿!”
“我马上让我爸把钱打到苏氏集团的账上,全当是给苏董压惊!”
陆野单臂揽著苏清寒的腰,把她护在身后。
他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肉虫。
“三个亿?”
陆野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齐少爷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事,都能用钱和背景来摆平?”
齐飞扬见陆野接话,以为有了商量的余地,赶紧顺杆爬。
“我知道陆爷您是古武界的高人,视金钱如粪土。”
“但您在世俗界生活,总得考虑现实啊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语气里下意识带出了几分省城大少的底气。
“我们齐家在江南省那是黑白通吃。”
“我爸和省武协的几位大宗师都是拜把子兄弟。”
“您今天放我一马,就当交个朋友,以后在江南省您横著走。”
“要是您真动了我,齐家倾尽全族之力报复,苏董和苏氏集团绝对扛不住的!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陆野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,周围的空气似乎降至冰点。
他松开苏清寒,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齐家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交朋友?”
“你今天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头上,就算你老子是天王老子,这笔账也得算清楚。”
齐飞扬看着陆野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刚聚起来的一点底气瞬间溃散。
他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耗子。
“别!别杀我!”
陆野双手插回兜里,俯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