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废物和怪物坐在地下室，对着秦家的命根子磨刀
联考结束的那天晚上，上京市下了一场雨。
陈渊没有去赴楚长风秘书的那杯茶。他用通讯器回了四个字：“身体不适。”然后关机，打了一辆计程车，绕了三趟路，确认没有尾巴之后，在城南一栋老旧居民楼前下了车。
地下室是他三个月前租的。
月租八百，没有窗户，潮得墙皮起泡。唯一的优点是够深，头顶三米厚的混凝土，隔绝了地面上所有的信号和探测波。
陈渊在出发去封神神境之前，花了两天时间在这间地下室里布了一套隔音屏蔽阵法。阵法的核心是从碧游宫外门弟子那里学来的，用蓝星能买到的矿石粉末替代灵石，效果差了十倍不止，但够用。
够挡住蓝星现有的一切监听设备。
他推开地下室的铁门，里面的灯已经亮了。
赵铁柱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，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一个月没见，铁柱大了整整一圈。肩膀宽得快把那张椅子撑爆，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，前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。皮肤上那层淡金色光泽在白炽灯下若隐若现。
铁柱看到陈渊，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。
折叠椅直接被弹飞了，撞在墙上，散了架。
“渊哥！”
陈渊关上铁门，上了三道锁。
“坐。”
“椅子被我坐塌了。”
“那就站着。”陈渊扫了他一眼，“先让我看看你的成色。”
地下室中央立著一根测力桩。不是武道馆里那种精密的电子测力桩，是陈渊出发前用钢筋水泥自己浇的。桩体直径三十厘米，高一米五，底座灌了半吨混凝土。
铁柱咧嘴一笑，撸起袖子，朝测力桩走了两步。
没有蓄力，没有起势。
一拳。
空气炸了。
音爆在密闭的地下室里被屏蔽阵法压缩反弹，陈渊的耳膜嗡了一下。测力桩从中间断成两截，上半截飞出去砸在墙上，嵌进去三寸深。下半截连着底座裂了七八条缝，混凝土碎块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铁柱收拳，甩了甩手腕。
“渊哥，怎么样？”
陈渊看着那根碎成渣的桩子，点了点头。
六阶巅峰加金刚体魄，这一拳的破坏力换算成修仙体系，大约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。放在蓝星，能正面接住这一拳的人不超过二十个。
“不错。”陈渊说，“比我预估的还强一点。西游神境里遇到什么机缘了？”
铁柱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你给我指的那条路，让我去五行山外围的荒林里找一种金背铁甲虫，用虫壳磨粉泡药浴。我照着做了半个月，体魄涨了一大截。后来在林子深处撞上一头变异石猿，差点被打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打到第三天的时候，我突然开窍了。那头石猿的拳路里有一种特殊的劲道运转方式，我挨了几百拳之后，身体自己学会了。回来用你给的功法一对照，发现那就是金刚体魄的入门路子。”
陈渊没有意外。
他当初给铁柱规划路线的时候，就算准了五行山外围会刷新变异石猿。石猿的拳法本质上是西游体系中金刚不坏的低配版，铁柱悟性虽然烂，但身体天赋极强，挨打挨多了自然能用本能学会。
用挨揍代替悟道，这条路只有铁柱这种体魄怪物才走得通。
“行了。”陈渊伸手，指尖点在空气里。
灵力无声涌出，激活了地下室四壁嵌入的阵法节点。
屏蔽阵法全开。
地下室里的空气变了。所有声音都被吞掉了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闷。铁柱的笑容收了起来，他跟了陈渊这么多年，知道渊哥做这个动作意味着接下来要说的事不能有半个字泄露出去。
陈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