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座星门，五座已经关闭。
操场上的气氛从嘈杂变成了压抑。a级西游组的惨状还没消化完，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最后那座星门吸了过去。
loss级。
封神组。
星门基座上的传送阵纹暗淡无光，像一只闭着眼的死兽。
所有联考星门中，封神组的等级标注最特殊。不是s，不是a，是loss。损耗级。意思是进去的人大概率全损，连残废都回不来。
今年封神组一共进了三十二人。
截至目前，回来的：零。
操场边缘的医疗团队早就准备好了。不是担架和急救箱，是裹尸袋。三十二个黑色的裹尸袋整整齐齐摆在医疗车旁边，拉链敞着口，像三十二张等著吞人的嘴。
观众席上没人说话。
几个学生低着头在抹眼泪。封神组里有他们的同学、室友、朋友，进去之前还说好了出来一起吃火锅的。
现在火锅不用订了。
教师席上，刘铮坐在最边上的位置，手里攥著一只已经被捏变形的水瓶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座暗淡的星门上。
陈渊在里面。
他的学生在里面。
一个根骨18、悟性20的废物数据新人，在loss级封神神境里待了整整三十天。
刘铮不信奇迹。但他现在只能指望奇迹。
高台上。
楚长风端坐在主席位，军装笔挺，银发一丝不苟。他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名单，名单上三十二个名字，大部分已经被红笔划掉。
没划掉的只剩四个。
陈渊的名字排在第三。
楚长风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，他没在意。
“时间还剩多少？”
旁边的副官看了一眼计时器：“三分钟。超时未归的探索者，按阵亡处理。”
楚长风放下茶杯，没说话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星门毫无动静。
观众席上开始有人叹气。三十二个人，一个都回不来。loss级的含金量，再次被验证。
刘铮的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最后三十秒。
副官已经拿起了对讲机，准备通知医疗团队收拾裹尸袋。
二十秒。
十五秒。
十秒。
星门亮了。
不是金色的光柱，是一层极淡的白光，像清晨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那种。微弱，勉强，像随时会灭掉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钉了过去。
白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没有断手断脚，没有浑身是血，甚至没有踉跄。
就是走出来的。慢吞吞的，像刚睡醒。
衣服皱巴巴的，袖口撕了个口子，脸上糊著灰，头发乱成鸡窝。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，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躲了一个月没洗澡。
陈渊。
他眯着眼，适应了两秒蓝星的光线，然后朝前走了两步。
没有释放气息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，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气血平稳得跟坐了一下午办公室的文员似的。
二阶武徒的气息，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。
人群里响起了几声低语。
“居然活着出来了？”
“看他那样子，估计是找了个安全区躲了一个月吧。”
“loss级也有安全区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看他这身板和气息，一个月下来连一阶都没涨，跟没进去一样。纯粹浪费名额。”
议论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操场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渊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朝出口方向走。
军方检测副官迎了上来。
灵能扫描仪是最新款的，军方斥巨资从西方联盟进口的高灵敏设备，精度可以捕捉到三阶武师以上的任何气息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