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道人的问题,陈渊用四个字应付过去了。
“看海发呆。”
多宝道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后笑了一下,没再追问。
这个回答烂得不能再烂,但陈渊很清楚,多宝道人要的不是真实答案。他只是在表达一个态度:你做什么我都看在眼里。
提醒,也是敲打。
陈渊记下了。
回到碧游宫外围之后,他照常干活。扫地、劈柴、烧水,一个伙夫该干的事一件不少。
上午的时候白鹤童子来找他要过一次零食,陈渊把最后半包辣条给了他。
白鹤童子抱着辣条走了,说下午要去守岛门。
碧游宫的岛门是金鳌岛的正面入口,通天教主设了一道识别禁制,只有截教弟子或者持有令牌的来客才能通过。白鹤童子作为教主座下侍童,守门是他的日常职责之一。
说是守门,其实就是坐在门口石墩上打盹。
金鳌岛地处东海深处,外有大阵遮蔽,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来。白鹤童子以前守门的时候还会打起精神装样子,自从吃了陈渊做的烧烤和现代零食之后,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午后,陈渊领了一个采摘灵草的杂活,背着竹篓往岛南面的药圃走。
路过岛门的时候,他往那边扫了一眼。
白鹤童子歪在石墩上,嘴角挂著半条辣条的碎渣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旁边的地上扔著一堆空包装袋,有薯片的、有辣条的、还有一个吃得精光的烤翅竹签。
陈渊摇了摇头,没停步,继续往药圃走。
他走出大约两百步的时候,听到了声音。
从岛门方向传过来的。
不是灵鹤的鸣叫,是人声。带着火气。
“好啊,通天教主座下的侍童,就这副德行?”
“守门的时候睡大觉,嘴上还挂著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成何体统!”
两个声音,一男一女。
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原路走回去,而是绕了一个弯,从侧面的岩石后面靠近岛门区域。
岛门前的青石广场上,两个人正站在白鹤童子面前。
左边是一个红袍道人,三十来岁的面相,脸上横肉不少,腰间挂著一柄短剑,通体赤红。陈渊认得这个人。赤火道人,外门弟子,修为在金仙初期,平时在碧游宫里就是个刺头,谁都敢怼。
右边是个女修,一袭彩裙,此刻脸色相当难看。彩云仙子,也是外门弟子,跟赤火道人走得很近。
两个人看样子是准备下山办事,经过岛门的时候撞见白鹤童子睡得四仰八叉。
白鹤童子在碧游宫里是出了名的嘴毒眼高,平时没少得罪人。内门弟子碍于教主面子不跟他计较,外门弟子可没那么多顾忌。
积怨找到了出口。
“起来!”赤火道人伸脚踹了一下石墩,“跟你说话呢,装死是吧?”
白鹤童子被震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面前两个人,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。
但他的嘴比脑子快。
“你谁啊,吵什么吵”
赤火道人的脸瞬间黑了。
“好,扁毛畜生,你再说一遍?”
他抬手,法力在掌心凝聚。金仙初期的修为释放出来,威压直接拍在白鹤童子身上。
白鹤童子的脸白了。
他只是个侍童,修为连真仙都不到。金仙级别的压力对他来说跟泰山压顶没什么区别。
“赤火师兄,我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“晚了。”彩云仙子冷笑,“平时在宫里见了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&39;凡人不配踏入碧游宫&39;,说这话的时候你挺神气的啊。现在呢?教主又不在,谁替你撑腰?”
赤火道人的巴掌已经扬起来了。
陈渊在暗处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脑子在转。
白鹤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