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道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夜风里。
陈渊站在空地上，手里还端著那个空茶杯。
赤云子。困阵。
这两个关键词在他脑中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归档了。后天的事后天再想，眼前有一件更紧迫的事。
他刚才在多宝道人的微缩诛仙残阵里走了一遍。那个过程中，他对空间法则的感知从“模糊”变成了“清晰”。
不是学到了什么，是被逼出来的。
诛仙剑阵哪怕是简化版，其空间切割的结构也蕴含着圣人对空间法则的理解。陈渊在阵中行走的每一步，系统都在后台疯狂窃取剑气中残留的空间法则信息。
那些信息现在就堆在系统面板里，像一座还没来得及开采的矿。
但光有碎片不够。他需要一个框架来承载这些碎片。
上古残简。
截教内库里有关于“虚空穿梭”的上古残简，这件事他在清理丙号通道时从两个外门弟子的闲聊中听到过。残简不完整，记载的功法早就失传，截教内部研究了上千年也没人能参透，所以一直扔在内库角落里吃灰。
对别人来说是废纸，对他来说是钥匙。
陈渊把茶杯放回矮桌上，快步朝多宝道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“大师兄。”
多宝道人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月光下，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收起的愉悦。刚才在阵中看到陈渊端著茶杯散步的那一幕，显然让这位截教大师兄的心情相当不错。
陈渊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弟子在丙号通道扫灰的时候，听人提起内库里有几卷关于虚空穿梭的上古残简。弟子对阵法的理解全靠琢磨石头之间的缝隙，如果能看看那些残简，说不定对后天的试炼有些帮助。”
多宝道人看了他几秒。
“你知道那些残简在内库放了多久？”
“弟子不知道。”
“一千四百年。”多宝道人的语气很平淡，“经手研究过的师兄师姐不下三十人，没有一个人能从里面参悟出任何东西。”
陈渊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多宝道人沉默了一阵，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我让白鹤去内库取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，声音从前方飘回来。
“残简只借三天。试炼结束之前还回来。”
一刻钟后，白鹤童子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出现在柴房门口。
“喏，大师兄让给你的。”他把木匣往矮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里面四卷竹简，我看了一眼，字都不认识，跟蝌蚪似的。
他往门边一靠，鼻子抽了抽。
“今天没烧烤？”
“明天做。”
白鹤童子哼了一声，走了。
陈渊关上门，打开木匣。
四卷竹简躺在匣子里，竹片发黑，边缘碎裂，系绳早就烂掉了。竹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笔画扭曲，像虫子爬过的痕迹。
蝌蚪文。上古时期的修士通用文字，比现在的符箓体系早了至少两个纪元。
陈渊把四卷竹简平铺在桌上，十万悟性全速启动。
三秒后，蝌蚪文的语义结构被破译了四成。
三十秒后，八成。
一炷香后，全部破译完毕。
残简记载的确实是一门关于虚空穿梭的功法，但只有理论框架，没有具体的修炼法门。
理论框架的核心只有一句话。
“空间非实，乃意之投影。意到之处，身可随之。”
空间不是实体，是意识的投影。意识到达的地方，身体就能跟着到达。
这个说法跟蓝星量子力学里的某些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但光有理论没用。从“意识到达”到“身体穿越”之间，隔着一整套对空间法则的实操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