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灵圣母亲自当主考官。
这个消息的杀伤力，白鹤童子可能不太懂，但陈渊懂。
不过这件事暂时排在后面。
因为此刻距离金鳌岛数万里之外，a级神境“西游外围”的某片密林里，赵铁柱正在跑。
不是锻炼那种跑，是拼了老命的跑。
密林里的树比碗口粗，枝杈横七竖八，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干上。地面全是烂泥和腐叶，每一脚踩下去都没到脚踝。
铁柱的左臂在滴血。
三道抓痕从肩胛骨一直撕到小臂，皮肉外翻，白骨隐约可见。铁壁功第三层的体表硬化在那一击下被撕开了，像纸糊的一样。
六阶巅峰的吊睛虎妖。
那玩意儿比卡车还大，全身黑毛，额头上两只铜铃般的黄眼瞪得溜圆，每一步落下来地面都在震。
铁柱能听到它在身后三十丈的位置，不急不缓地跟着。
不是追不上，是不想追上。
猫戏老鼠。
“操。”铁柱咬著牙骂了一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浅坑里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手掌撑在烂泥上，指缝里全是黑红色的血浆和泥水混在一起的恶心东西。
陈渊给他画的地图还揣在怀里。
那张地图标注了西游外围神境的所有安全路线，每一个妖兽巢穴的位置，每一处可以休息的据点，甚至连什么时间段走哪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铁柱按照地图走了三天，一路平安无事。
直到今天下午。
同组那个老油条，叫马德彪的，三阶武者，进过西游神境七次的老手。他从第二天开始就一直跟在铁柱后面，嘴上说是“结伴同行安全些”。
铁柱没多想。
他虽然脑子不算灵光，但陈渊走之前叮嘱过他，在神境里不要跟任何人深交，但表面上也不用得罪人。保持距离就行。
铁柱做到了。他没把陈渊的地图给马德彪看，也没透露自己的路线规划，只是恰好同路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，马德彪根本不需要看他的地图。
马德彪只需要知道他的位置就够了。
今天下午过第三个山谷的时候，铁柱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。
很淡，混在林子里的腐叶气味中，几乎分辨不出来。
但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铁壁功自动激活，全身肌肉在一瞬间收紧成铁板。
下一秒，虎妖从头顶扑下来。
两吨重的身躯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砸在他站着的位置。铁柱靠着铁壁功硬接了一爪，整个人被拍飞出去二十丈，撞断了三棵树才停下来。
那一爪把他左臂撕开了。
铁壁功第三层的防御，在六阶巅峰妖兽面前跟没穿一样。
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陈渊的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，这片区域的妖兽最高不超过五阶中期，六阶以上的妖兽领地在北面四十里外的黑风岭。
除非有人把它引过来了。
铁柱在被拍飞的那一刻就明白了。
诱妖香。
马德彪身上的那股腥甜味不是汗臭，是诱妖香。西游神境特产的违禁品，能定向引诱特定种类的妖兽。
秦家的手笔。
铁柱想起来了，出发前在集合点，秦睿那个龟孙子特意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赵铁柱是吧？你那个好兄弟陈渊已经死在封神神境里了，你一个人去西游，小心点啊。”
当时铁柱差点动手揍他，被班主任刘铮拉住了。
现在想想，那句话不是嘲讽，是确认。
确认陈渊不在，确认铁柱是一个人，确认动手没有后顾之忧。
虎妖没有立刻追上来。它在原地蹲了几秒，舔了舔爪子上的血，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来。
铁柱拼命跑了大约一刻钟。
然后他发现前面没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