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比无当圣母的重，每一步踩在白玉地砖上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金灵圣母。
鞋子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。比无当圣母近了一步。
陈渊的头更低了。
“抬头。”
两个字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冷得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。
陈渊抬起头。
金灵圣母站在他面前，白衣如雪，面容冷厉。她比他高出半个头，俯视的角度让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拉满了。
“你是何出身？”
陈渊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很稳：“回师姐，弟子出自域外凡界，承教主恩泽收入门下做记名弟子，此前在碧游宫外围灶房当差。”
金灵圣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刚才你体表那道紫金之光，是什么？”
直接问了。不绕弯子，不铺垫，一刀捅到核心。
陈渊的脑子在飞转。
他不能说不知道。金灵圣母不是傻子，他体表冒出紫金光芒他自己不知道？那她只会认为他在故意隐瞒，然后追查力度翻十倍。
他也不能说实话。紫金神丹四个字说出来，今天他别想走出碧游宫了。
脑海里无数个托词飞速闪过，被一个一个否决。
然后一个答案浮了上来。
陈渊深吸一口气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弟子惶恐！”他的额头砸在白玉地砖上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，“弟子修为低微，方才在殿中聆听教主恩师讲道，道韵灌体之下，弟子弟子承受不住，丹田中似有异动，那道光芒弟子也不知是何物，只觉得浑身经脉灼痛，险些当场岔气”
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一个凡人伙夫，在圣人讲道的轰击下身体出了异常反应，这个解释合理吗？
说实话，不太合理。
但在金灵圣母开口之前，另一个声音先响了。
“哈哈，师妹莫要吓著小师弟了。”
多宝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。他站在殿门口的位置，双手负在身后，脸上挂著一丝温和的笑。
“这小子能进内殿听道，是教主亲自下的令。他一个筑基的娃娃，在教主道韵的洗礼下出了些异象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”
多宝走上前几步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教主讲道灌顶，能接住几成全看个人造化。他能不碎就是烧了高香了，身上冒几道光也不稀奇。”
金灵圣母的目光从陈渊身上移到了多宝道人脸上。
多宝笑意不减。
陈渊跪在地上，额头贴著冰凉的白玉砖，一动不动。他听出来了多宝道人在替他圆场。原因他暂时想不清楚，但这个梯子他必须接住。
“大师兄说得是！”陈渊的声音闷闷地从地面传上来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弟子修为太浅，方才险些撑不住，全赖教主恩师讲道时留了一线余力护住弟子，否则弟子怕是要当场走火入魔了”
这番话说得极其讲究。
把一切归功于通天教主的手下留情，同时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差点被圣人道韵撑爆的弱鸡。
金灵圣母的脸色缓了一丝，但只缓了一丝。
无当圣母也走了回来，站在金灵圣母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光在陈渊身上转了一圈。她没有再放神识探查，但她的表情比刚才多了一层东西。
是那种看到一个解不开的谜题时的表情。
“起来吧。”金灵圣母冷冷地扔下这两个字，转身大步走向殿门。
无当圣母看了陈渊最后一眼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没出声，跟着金灵一起走了。
多宝道人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经过陈渊身边的时候，脚步慢了半拍，没停下来，也没回头。
只留下了一句话，声音低得只有陈渊能听见。
“小师弟，往后在碧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