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的是法则。
白玉地砖上的阵纹不再是模糊的线条，每一笔每一划的用意、原理、运转逻辑，全部一目了然。
高台上的紫气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雾，而是无数层叠的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圣人领域。
四大弟子周身的灵力运转方式、修炼的功法属性、当前的境界瓶颈，全部像展开的图纸一样摊在他眼前。
这就是十万悟性的世界。
不是聪明了一万倍。是认知维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。
陈渊的大脑不再痛了。圣人道韵的信息流在十万悟性的解析下，从洪水变成了涓涓细流，每一滴都被完美吸收。
然后，脑海中的碧落心经动了。
不是他主动推演，是经文自己动的。
十万悟性的推演能力接管了碧落心经的修炼进程。第二重，贯通。第三重，贯通。第四重，贯通。第五重
碧落心经一共九重，他之前卡在第二重整整半年。
现在，五秒之内，从第二重直接推到了第五重圆满。
第六重的壁障出现了，推演速度猛地慢了下来，但仍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啃食著壁障。
与此同时，丹田炸了。
不是坏掉了，是量变引发了质变。
碧落心经前五重贯通带来的灵力暴增，加上内殿中浓得化不开的仙灵之气，加上圣人道韵的洗礼，三重增幅叠加在一起，丹田里原本虚幻的金丹影子突然变得不再虚幻。
灵力液化。
丹田中的气态灵力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液态，像无数条溪流汇入一个点。液态灵力在那个点上旋转、压缩、凝聚。
越来越紧，越来越密，越来越亮。
陈渊咬著牙，把所有注意力灌注到丹田。
十万悟性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是决定性的。普通修士凝结金丹需要反复试错、调整灵力配比、控制凝聚速度，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前功尽弃。
但十万悟性直接跳过了试错阶段。
最优解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，灵力凝聚的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极致，没有一丝浪费，没有一点偏差。
轰。
丹田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颗拇指大小的金丹成型了。
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，悬浮在丹田正中央，缓慢旋转。灵力从金丹中源源不断地涌出，比之前的虚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金丹境。
陈渊跨入了金丹大道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迅速收敛金丹的气息波动，把所有灵力压到体内最深处，一丝不漏。
高台上的道音还在继续。陈渊恢复了端坐的姿态，表面上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，依然是那个坐在末位、汗流浃背、勉强撑著没晕过去的伙夫。
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。
四大弟子都在闭目听道，各自沉浸在圣人传授的大道之中。
陈渊也闭上了眼睛。
金丹在丹田中稳稳旋转，十万悟性的感知铺开，圣人道韵在他的认知中化作清晰的法则脉络，继续被吸收、消化、转化为他自己的东西。
系统还在后台默默运转，天机碎片仍在以较低的速率持续积累。
但陈渊没有再动那些碎片。
金丹刚成，根基未稳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，不是继续拔苗。
他很清楚，十万悟性加上金丹修为，他在封神世界终于不再是一只待宰的蚂蚁了。
至少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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