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谢晓倩方才所说的话都是沐鸢示意她说的,没有谁比这个前灵枢宗的仙子,更适合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劝降。
只是沐鸢看出来,谢晓倩美眸扑闪,似是有话要说。
“你在好奇?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所以是为什么呢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应该怎么做?直接把他们杀了,用来炼器,还是直接收做奴隶?”
并非谢晓倩觉得需要那么做,而是按照她对魔道的刻板印象,魔道处置俘虏普遍如此。
“没那个必要,仅仅是给他们些吃食,帮他们疗伤,费不了几个灵石。”
“师姐果然是最善良的,可是就算这样,真正愿意效忠的,恐怕也没有多少。”
沐鸢嘴角一抽,被人夸善良,她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,这个世界的宗门战争中,好象很少会诸如优待俘虏的行为。
哪怕是正道也同样如此,用人为材炼器不会那么明目张胆,只敢在背地里做,但大多也是收作奴仆,下场不会有多好。
“并非善良,我可不是在可怜他们,如果我们直接把他们杀了,之后再与灵枢宗交锋,那些弟子一定会拼尽全力,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战败落在我们手上,那就肯定会惨不忍睹,背水一战的修士最为恐怖。
“相反,我不需要这些俘虏全部归顺,只要有哪怕一成的人归顺,当他们站在战场上,便是一种劝降,告诉对面只要投降魔傀宗,照样能够活下去,等着吧,等下一次再与他们交锋,就会有效果了。”
听完沐鸢的传讯,谢晓倩神情几度变换,她没想到,沐鸢居然背地里考虑了这么多。
“再说了,就算是低阶修士,其中也是有好苗子的,谁不是从偃者一步步修行上来的呢?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沐鸢又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些痒痒的,因为她确实不是从偃者修炼上来的,而是直接跨过了中间两个大境界。
在世家大族、正道宗门把持和操纵修炼之下,很多出身贫寒的子弟,被正道排挤的妖修、邪祟,往往没有多少机会往上爬,但这并不代表,这些人就无法成为强者。
魔傀宗内的竞争很残酷,这是前任魔傀老祖定下的规矩,毫不夸张地说,这就是在养蛊。
但魔傀宗的这些蛊,从粪坑里的蛆虫开始,一步一步往上爬,最终爬到顶上成为蛊王,这样的机会缈茫,但要远比在灵枢宗摸爬滚打登顶的可能大得多。
空明山脉附近的正道势力都很虚伪,但还不够虚伪,背地里的畜生事没少做,诸如她、夏声笙和江胧月这样,被逼无奈添加魔道的,绝对不是少数,不然魔傀宗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。
而这,也是她劝降的基础。
“想要结束这场战争,重要的不是杀多少弟子,而是要灵枢宗那些长老、太上以及老祖投降,或者干脆将其全部杀掉。”
“所以师姐其实不是想要灭掉灵枢宗,而是想要————吞并?”
“呃,我其实还没想到那么————”
没等沐鸢说完,谢晓倩越说越激动:“等到战争结束,再用同样的方法,吸纳灵枢宗乃至整个正道的所有弟子,借此称霸整个空明山脉!”
“我————”
“不愧是师姐,走一步算十步,步步为营。”
“咕嗯,你能明白我的用意,自然最好。”
沐鸢这样说着,感觉自己的小鼻子越来越痒,她终于是忍不住挠了挠。
“师姐,我还有一事不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教给我的,包括收徒大典上徇私舞弊,没有背景的杂役弟子就只能发配去炼器,为什么你对这些这么了解?就象————就象真的在灵枢宗待过一样。”
“绝对没有!我从来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