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现在跟我说未必齐备?来人,去调当年的焚毁记录,把粮秣司那个姓钱的也叫来!”
姓钱的被叫来的时候腿都软了。
曹严只问了三句他就全撂了。
粮食根本没烧,全部转手卖给了永丰号。
永丰号身后的大东家他也招了,是东宫詹事府一个姓卢的管事,吴柏川的上线,就是那个卢管事。
“吴柏川,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”
吴柏川脸色惨白:“曹都督开恩,我也是受人胁迫……”
“把他押下。”曹严一挥手,“此人怎么处置,本将无权自专,需报请镇北将军裁断。那个姓钱的也一并扣押,查抄永丰号。”
两个亲兵上来把吴柏川押走。曹严重新看向林宴:“这件事责任重大,我会即刻向将军府报呈。辎重营暂时由你代领,先把那帮老兵的军饷补上。”
林宴抱拳:“谢都督。”
曹严拿起那帐页又看了看,放低声音说了句:
“辎重营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,姓卢的身后是整个东宫。这次能办他,是因为证据够硬。但下次,你未必有这样的运气。”
林宴沉默了一下:“都督,我不是冲着东宫去的。”
曹严点头:“你这次处置得当,去吧。”
林宴转身出了军府。
当天傍晚,熊阔带人把军饷领回来了。
足足两个月的份额,一文不少。
熊阔把铜钱往桌上一倒,孙大勇咧着嘴数了半天,老周拄着拐棍笑得直咳嗽。
“寨主,你是真行。”
孙大勇竖起大拇指,“说查就查,说办就办,这才几天功夫。”
“行了,别叫寨主了。”林宴说,“这里是辎重营,不是鸡鸣岭。”
“那叫都统。”
“副都统。”
“反正咱们心里头你就是正头儿。”
孙大勇把钱袋子一收,撇了撇嘴道:“今儿高兴,我请兄弟们喝酒去。”
陈氏在灶房里下了两碗面端出来。
林秀蹦蹦跳跳地跟着端筷子,现在这小丫头脸上有肉了,不再是从前那个面黄肌瘦的样,林宴看着她,心里觉得这些天没白折腾。
吃过面,天已经黑透了。
熊阔和孙大勇喝了酒先回了营房,老周也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远,院子里就剩下林宴一个人。
军饷的事算是了了,但曹严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卢管事,永丰号,东宫。吴柏川不过是个经手的,他现在动了这条线,后头的人会不会动他,什么时候动,都是未知数。
还有辎重营这一百多号人。
军饷是补上了,可这些人以前在营里是什么处境,他来了这些日子也算看得明白。别的营吃的是细糠,辎重营分到的是陈粮。别的营发的是崭新的刀枪甲胄,辎重营用的全是前线退下来的旧货。
林宴靠在石凳上,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铁棺崖的月亮比这里大,挂在崖口上,照得整片黑风岭跟白昼似的。熊阔他们那时候常说,寨主你守着这个崖口,咱们心里就踏实。可镇北城不是铁棺崖,辎重营也不是鸡鸣寨。
鸡鸣寨的规矩简单,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。
镇北军的规矩,他还没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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