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更破败的流民聚居点时,林宴心头更冷。
看到一处棚户前围着人,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妇在哭嚎。
她仅剩的一小袋粗糠被差役抢走了,就只是因为凑不齐人头税,连那点口粮都被算作浮财抵债。
另一处,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,浑身是伤。
据说是因为偷偷跑去镇上找活,被认出来是逃役的流籍,等着被县衙来人带走。
周围的人眼神尽是冷漠,更多则是麻木,没人敢上前,连自身都难保,还能顾及他人。
这便是这个残酷世道的缩影。
林宴也低头宴宴走过。
来到这里这么久,他该见识的也早见识了,心里原本那点存在的怜悯,也随着生活消磨殆尽。
路边,还有几具无人收敛的薄棺,甚至有的只是草席,散发着隐约的异味。
那是交不起焚化捐或埋骨钱的流民。
死后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,只能停在聚居点边,任其腐坏。
风吹过,便满是枯草绝望的气息。
林宴快步穿过这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同时,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生根。
必须尽快地离开这里,不能烂在这!
不仅要凑够捐银,更要努力,让自己和母亲妹妹都脱离这种朝不保夕,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贱籍生活,
夜色渐浓,林宴才终于看到了自家那片窑洞区零星的灯火。
推开破旧的木板门,熟悉味道涌来,才让林宴感到一丝暖意。
“哥!你回来了!”
妹妹林秀看到他,从炕沿上跳起来,眼里是满是欢喜和担忧。
当林宴把药递给母亲,又把那只油纸包着的小兔子糖人放到妹妹手里时,窑洞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秀的眼睛一下睁大,难以置信看着那个金黄色,又憨态可掬的小东西。
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哥哥,又看看母亲,小嘴抿了抿,想笑,眼圈却先红了,紧紧攥着糖人,小声说:
“谢谢哥”
陈氏看着儿子带回来的药,又看看女儿手里的糖人,再看向儿子风尘仆仆,却保持温和笑意的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轻轻叹道:
“回来就好这糖哎,乱花钱。”
妇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,只有疲惫的温情。
“娘,药您按时喝,秀儿,糖慢慢吃,别化了。”
林宴说着,又从筐里拎出那只肥硕的野兔。
“看,今晚咱们加餐。”
窑洞里的气氛,更鲜活暖和了。
次日,鸡刚鸣,林宴便再次进山。
有了【观山】辅助,他沿着山脊线,感知地形,谨慎前行。
技巧是还生疏,但足以让他避开湿滑的陡坡。
并且之后在一处向阳的岩窝下,发现了小片被动物翻拱过的土层。
扒开浮土,几根半埋的兽骨露了出来。
一根是野猪的獠牙,断了一截,好在根部粗壮,质地坚硬。
另有两根像某种大鸟的翅骨,中空而轻,骨壁却尤为坚韧。
【辨骨】:獠牙可做匕首柄,鸟骨适合做哨或精细镶崁。
都是好材料。
林宴收起,心头微松。
今日不必冒险,已有不错开局了。
他继续沿较顺的路线走,不时俯身查看。
又陆续捡到不错的碎骨,还在一处碎石滩上,发现几枚光滑的异色石子。
虽非骨料,不过颜色斑驳奇特,兴许也能换一两文。
临近中午,天色却毫无征兆阴沉下来。
远山传来闷雷,云层翻滚着压向山头。
林宴抬头,心头一紧。
山雨来得快,要先找地方避一避。
【观山】感知在此刻清淅,他当即转向左前方一片徒峭山壁。
疾走数十步,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,一个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