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扩散开来。秘境意味着未知,意味着机遇,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。
执事抬手虚按,压下骚动。“试炼形式为‘秘境生存’。”
“所有合格者,将被随机传送至秘境不同局域。试炼目标:在其中生存三日。”
“秘境之内,散落有三百枚特制的‘升仙令’。形态各异,或藏于妖兽巢穴,或置于险地,或需完成特定挑战方可获取。试炼结束后,将以个人或团队所获‘升仙令’数量,结合在秘境中的综合表现,由三宗长老评判,决定最终排名与入门资格。”
规则简单,却字字杀机。生存三日!收集令牌!这意味着不仅要面对秘境本身的危险—妖兽、毒瘴、天然险地,还要与另外三百零八名竞争者,争夺数量有限的令牌。冲突、偷袭、甚至劫掠,几乎不可避免。
“规则如下,”执事声音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第一:严禁故意残杀、废人修为。秘境中有特殊监察阵法,一旦发现恶意杀人或致人永久伤残者,立即取消资格,并交由城主府或其所属宗门严惩!”
“第二:允许自由结盟,人数不限。但令牌归属与表现评判,以个人为准。如何分配令牌,是合作共赢还是内部分配,各凭本事。”
“第三:若遇不可抗之危,或自觉无法继续,可捏碎身份令牌,秘境阵法会立即将你传送出外,同时失去所有后续资格。”
“第四:秘境中危险包括但不限于妖兽、毒虫、阵法陷阱、未知因素。生死各安天命,好自为之。”
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,补充道:“三日后的清晨,于此地集合,统一进入秘境。过时不候。这三日,是你们最后准备的时间疗伤、制定策略、查找盟友、打探情报。记住,落星城内严禁私斗,违者严惩。”
“现在,可凭身份令牌,至登记处领取每人三粒‘辟谷丹’,一份基础‘金疮药’。散了吧。”
说罢,执事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广场上,出现了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随即,如同巨石投入深潭,轰然炸开巨大的声浪!惊呼、吸气、咒骂、兴奋的呼喊,交织成一片。
“秘境生存!还要争夺令牌?这比擂台凶险多了!”
“允许结盟?太好了!得赶紧找人组队!”
“不能杀人?那就是可以打伤抢令牌?这……”
“三百枚令牌,三百零九人……注定有人空手而归!”
“小荒原边缘的仿真秘境?听说那里不太平,有时会有真正荒原的东西渗通过来……”
“三天!要赶紧准备符录、丹药、探测法器!”
“……”
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,四散涌动。许多人冲向登记处领取那点可怜的补给。更多的人则开始目光闪铄地扫视周围,查找潜在的盟友,或用更加警剔的目光审视可能的对手。空气中弥漫着赤裸裸的、近乎原始的竞争气息。
凌骁没有动。他依旧坐在原地,消化着新的规则。
秘境生存。令牌争夺。允许结盟。严禁杀人……规则留出了许多模糊地带。凌骁深知,在那种环境下,“严禁杀人”的约束力能有多大。打残对手,抢走令牌,效果一样。而“允许结盟”,则将个人战力与合纵连横的算计结合在了一起。临时组成的队伍,信任能有多牢靠?背后捅来的刀子,会不会来自“队友”?孤狼能否在成群结队的对手中,杀出一条血路,收集到足够的令牌?
这最终试炼,考验的已不仅仅是单纯的战斗能力,更是生存能力、应变能力、资源获取能力,以及……在人心鬼蜮中周旋的智慧。它更加全面,也更加凶险。
“发财,”凌骁低声问,“你怎么看?”
发财银眸闪铄,鼻翼翕动,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、混杂了贪婪、焦躁、算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