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的“势”正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隐隐锁定了自己周身空间。那不是灵力威压,而是属于剑的、初具雏形的“意”,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,让他皮肤微微发紧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针在游走。
不能等。被这股“势”完全锁死,将极为被动。
凌骁脚下“鱼龙步”发动。身形一晃,带出数道模糊残影,自左侧疾冲而上,裹布断刀划出一道暗红轨迹,直刺安陵左肩!迅捷,直接,意在试探反应与步法。
刀尖及体前,安陵动了。
并非大开大合的动作,仅仅是握剑鞘的手腕,极其细微地一抖。
“呛—!”
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,骤然响彻擂台,竟压过了光罩外隐约的嘈杂!
剑未出鞘。仅仅是剑鞘的颤动,便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、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剑气涟漪,以剑鞘尖端为中心,呈环状扩散开来,精准地迎向凌骁刺来的刀尖!
“铛!”
比之前清脆数倍的金铁交鸣!凌骁只觉一股螺旋劲、带着针尖般的穿透力,竟通过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腕微麻,前冲之势为之一顿。那圈剑气涟漪扫过,将他带起的残影尽数绞碎!
好精纯的剑气!以鞘激发,竟有如此凝练的范围攻击效果!
凌骁心中凛然。脚下步法再变,身形如游鱼摆尾,在间不容发之际,自剑气涟漪的缝隙中滑过,避开了锋芒最盛之处。断刀回撤,顺势横扫,斩向安陵腰际!衔接流畅自然,正是鱼龙步衔接攻击的精髓。
安陵似乎早有预料。他的步法并非鱼龙步那般灵动诡变,而是带着一种简洁、精准的韵律,每一步都踏在凌骁攻击线路将尽未尽之处,手中剑鞘或点、或拨、或格,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以最小的幅度,激发出凝练的剑气,或卸、或引、或反刺,将凌骁的攻势化解,守得滴水不漏,偶尔的反击更是凌厉精准,逼得凌骁不得不回防。
一时间,擂台上人影交错,刀光剑影(虽未出鞘)纵横,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骤雨敲打铁皮。凌骁将鱼龙步催动到极致,身形飘忽不定,围绕安陵游走,刀招时而刚猛,时而刁钻,虚实结合。安陵则稳如磐石,步法严谨,剑鞘挥洒间,剑气交织成网,守得固若金汤,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,让凌骁不得不凝神应对。
两人交手速度极快,变招极巧,却又都未尽全力,仿佛在试探彼此的极限,查找对方的破绽。凌骁在观察安陵的剑路、步法习惯、灵力流转特点。安陵则在解析凌骁的步法节奏、攻击偏好、以及那看似普通灵力下隐藏的真实力量。
台下,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,脸上露出惊容。这两个少年,年纪轻轻,展现出的战斗素养、应变能力以及对力量的控制,都远超前几场的选手。
“这身法!那散修滑得象泥鳅!”“安陵的剑才叫绝!剑不出鞘就有这般威势?这是将剑气练到骨子里了!”“他们都没用全力……在互相试探?”“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对决!比之前那些靠蛮力或阴招的强多了!”
高台上,几位长老的目光也更多落在了丁字擂。
清虚真人微微颔首:“根基扎实,皆是不凡。凌骁步法暗合自然流转之意。安陵剑气纯粹凝练,已得剑道三昧。难得。”
火工长老眼瞪得溜圆,摸着钢针般的虬髯,嗡嗡道:“嘿!有意思!滑不溜手对稳如磐石,看得过瘾!就是兵器寒碜了点,破布裹刀,破鞘装剑?”
程不易长老的目光在安陵身上停留最久,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,旋即恢复古井无波。只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试探,已近尾声。
凌骁久攻不下,心中战意反而愈发升腾。安陵的剑,稳得可怕,守得近乎无懈可击。再这般缠斗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