栈内却灯火通明。勾梁挂着红色的灯笼,火光摇曳着,散着暖意。
栉摊开怀中的一匹布绢,那是紫给她的位置——其实,也不需要
因为前不久,她才刚和大家在这间客栈里笑过,住过。
鬼醺驿
现在,仔细一想,这个名字似乎也能印证了。
杨栉在夜色中,踏上台阶,推门而入。
业火。
“我就说,今天栉状态不对吧——你看,又偷偷跑出去!然后就只给我们留一张纸!”
小恶魔擦亮一颗淡色的水晶球,她的右手拿着那张娟秀字迹的纸卷,左手嘛
正抓着妖梦的半灵,在那里左晃晃、右晃晃
“她不一直是这个样子吗?”
阿白轻轻打了个哈欠,轻飘飘的回应道。
妖力不在身上的感觉空落落的。她不爱看书,这几天她一直在房间里面待着,跟着小铃学一些生僻的字:
“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啦。稚这人就跟猫头鹰一样,晚上不睡觉的有时候就没影了。”
白更喜欢以前对杨栉的称呼,和小铃一样。
“别摇了——这另一个我也有感觉的!”
妖梦在一旁轻轻地摇着头——半灵和她有一种微妙般的联系,能传递感受: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找她呀!我那衣服上是印了符文的,现在她差不多到纸上写的地方了!”
绯发少女咬着牙,将自己的武器带好。妖梦睡眼惺忪地抬起头,她从来没在小恶魔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
“”
“这都第几次了?!”
顿了顿,小恶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:
“我跟你数一下就最近还有之前地底上的!次数,十个手指都数不完!”
轻轻地捏了捏手上的枪,她背上的恶魔翼往天上一翘,在那继续说着:
“上次说是散心;上上次,说是出去给我买好吃的,虽然回来的时候,她手上的确拿着袋子”
“诶?还有这种事情啊?”
阿白在一旁歪了歪头。
“这、这不重要!”
似乎是触及到了什么可爱的小过去,小恶魔的脸颊一下子染遍粉红:
“重要的是她每次都这样诶!话不说,写一张纸就跑走了——妖梦,你去不去?”
“有些困,但还是去吧。我都不知道她先前见过了紫大人。”
半灵剑士伸了个懒腰。
“你呢,阿白?”
“诶?”
犬走白苦恼地看了看两人。
接着,她指了指自己:
“我也要去吗?”
“只是问问,你不觉得栉这样很过分吗?”
说完这样的话,小恶魔生气地鼓了鼓嘴。白狼少女思索了好一会儿
她看了看尚在熟睡的小铃:
“算了,我在这留着——这里不能什么人也没有。虽然我失去大半的修为,但武艺还是在的。”
“那我们走了哦!”
另一边。
栉推开酒肆的门。
眼前漾过一丝如波纹般的印记。她没选择回避,任凭那道用于警示来人的术法袭过全身。
在术法被触发的同时,一阵青烟无声漫过木质前台——
“抱歉,客人。”
熟悉的少女站在台后,背对着此刻的栉:
“小店已于亥时打烊,门外挂了纸灯。”
话音颇显冷漠。
和第一次见面时、耐心指位置的温柔看板娘完全不同。
红色的灯笼悬在门梁上——在地底,这代表着客栈“无房无食,闭门谢客”。但栉来此的目的也并不单纯。
“多有叨扰,我想见一个人。”
“今夜无人。”
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