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”。
栉轻声说道。
夜熄灭了地底的灯火,周围归于沉寂——她望着眼前人熟睡的面庞,从床铺中轻轻起身。
杨栉抓起自己的包,检查手枪中的子弹,带好。再翻开魔导书看了看。帕秋莉赠予的符文一个没少,写的内容也在自己的笔下不断增添。
最后,她将挂在墙上的剑取下。
背在身后。
这便是一切了——
她所会的一切,她在幻想乡中,慢慢成长的一切。
她一路过来,均靠机遇,或是运气。但现在,一切都没有——接下来的事就只能靠自己。
栉伸出手,轻轻地将小恶魔身旁的被子掖整齐她睡觉不安分,栉习惯了在半夜时为她做这个,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
地底的夜有些冷,小萝莉想找些什么御寒。
身上的衣物挺单薄,她在房间里四下望去,却只看到竹架上的棕色斗篷。
那是小恶魔的东西。
也好。
像一份祝福。
将自己今晚离去的纸条写好,告知原因。去的地方和接下来的集合点以及自己先前的推论后——
栉披上了颇大的斗篷,再带上那具灰狼的覆面,推门而出。
栉在房梁间跃进,像一只轻盈的乌鸦。
早上时,妖梦会起身练剑,雷打不动,能看到纸条。
这算是杨栉的后手。
她不知道,紫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去会见一位强者。
栉也有认真想过,是性格?是自己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?但来到幻想乡的这几个月,她从未觉察出有什么不对。
自己还是自己,没怎么变,一如既往的平凡普通。
不过
贤者从未说错什么。
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道理,栉能意识到自己是一颗棋子,但这不重要。
她能敏锐地察觉到,这是“破局”的关键,离开地底的关键。
在崇尚力量的世界里,缺少力量是一种罪。栉没有太多说话的权利。但对方给了一个让她说话的机会。
她抓的住。
她有很多事要问。
天弓千亦的目的,狱钱令的目的,还有自己所扮演的“棋子”本身背后的暗流让她烦躁,也让这支靠心和灵魂所碰撞聚集的旅队,停滞不前。
明面上,栉只需要和朋友们按赛制打到顶层;
但暗面里,底下全是“雾”,什么都看不清。
阿空的话已经点醒了栉:
狱钱废止所动摇的根基太多,有很多底层的人,会因此失去一切。勇仪不知为何就是要执行,还要在极短的时间内。
哪怕逆着风口。
但觉的话也告诉了栉:
令行有好有坏,就像破开的衣服缝缝补补穿久了,就需要换“新衣服”,但不该如此冒进,过于迅速。
栉不懂政治的尔虞我诈,也不想深究这些。她的想法有时候很天真,有时候却又很有效,会用最直白的方法解决问题。
那就是
“大家坐下来聊一场”。
她是不懂、不知道,但大家都清楚门道,为什么却都是不愿意那么做呢?
或许是因为活得太久了吧?
各做各的,我行我素
长生者的思维真难理解。
这几天,栉想过了所有的办法。
最终,还是只能在“业火”打出名堂,她才能有表达这种意愿的权利——但两场比赛,前一次是自己认识的人,后一次是阿空她们直接弃赛
嘛,不想了,被设计就被设计吧
栉是一颗棋子没错,但她有时不会按规矩行事,也一直在前进。
无论对错。
要到了。
小家伙轻轻停下脚步,身形在房梁上划了个弧,落向地面。
她落在地底的青石砖上,夜已经沉寂,眼前的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