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个变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但你还是要带。”
“但这是证据。”
四个字,冯博说完就不说了,没有解释,没有说服,把矿石托在手里,看着谢承洲。
谢承洲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在等冯博继续说,冯博没有继续说。
“证据,”谢承洲说,“证据需要有人看才是证据。带出去之后这东西还在不在,你不知道,带出去给谁看,你也不知道。你现在有的只是一块可能会让通关出问题的石头。”
冯博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,”冯博说,“我不知道带出去之后它还在不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旷地的风从北面来,干的,没有水汽,吹过来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的水分被带走,嘴唇有一点干。太阳已经出来了,光是平的,是早晨的低角度光,把旷地上每一块石头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把冯博手里那块矿石的金属光泽照得更明显。
“但我知道,”冯博说,“如果不带,它一定不在了。”
谢承洲没有说话。
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找漏洞。
“如果不带,它一定不在了”——这句话的意思是:这个副本每次重置,里面的物品状态会重置,那块矿石下次进来还在不在,不确定;但如果这次带出去,至少有一次机会确认它是真实的,是可以穿越副本边界的,是证据。带出去的风险是不确定,不带的代价是确定。
他找不到漏洞。
但他还没有说“行”。
他看了一眼冯博的袖口。
那道浅灰色的矿物粉末痕迹还在,细的,均匀的,不是这次通关出来沾上的,是切割矿石时留下的,是他在廊道里用工具切割时留下的,是他第三次进这个副本发现矿石、回去准备工具、第四次进来专程取出来之后留下的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一个研究者在收集证据。
“行,”谢承洲说。
冯博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点头,只是把矿石在手心里重新掂了一下,确认托稳了。
谢承洲把备忘录翻开,写:“冯博:矿石·辉铜矿·非本地地质背景·人工切割痕·变形缝接缝·有人放进去的·第三组脚印关联·?携带非道具物品通关:首次·结果:待验证。”
“你喜欢记,”冯博说。
谢承洲没有接这句话。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备忘录合上。
“道具可以带出来,”冯博说,“我见过,通关了,道具也在。这不是道具,但我想知道结果是不是一样的。”
谢承洲把这个信息压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他把备忘录合上。
冯博把矿石重新用工作服下摆兜好,托在手里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,”冯博说,“有人在副本里放了一块不属于这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,”谢承洲说。
“不是本构放的,”冯博说,“本构不需要放一块真实的矿石,本构可以直接生成,这块矿石是真实的,是从某个真实的地方带进来的,放进去的,有人进入这个副本之后做了这件事。”
谢承洲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下。
真实的矿石,从真实的地方带进来。意味着副本和外部之间有某种信道,不只是玩家可以进出,物品也可以进出,而且有人在利用这个信道做某件事,做了不止一次——第一次是把矿石放进去,第二次是冯博把它带出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它,”谢承洲说。
“先带进源市,”冯博说,“找人看。”
“找谁。”
“有人知道,”冯博说,“我找到的话告诉你。”
他没有说是谁。
谢承